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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18章深秋的咳嗽,霜降那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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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自己盆前,看看粥,又看看老李。等老李拿起筷子,夹了一根萝卜条放进嘴里,咀嚼,吞咽,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粥,它才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舔。
粥很烫,它舌头敏感,舔一下,缩回来,哈两口气,又凑过去舔。老李看着它那副样子,脸上有了点笑模样,虽然那笑容很快又被一阵咳嗽打断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他说,声音还是哑的。
阿黄的耳朵动了动,舔粥的动作放得更慢了,可眼睛还瞄着老李。它看见老李只喝了小半碗粥,馒头掰了一小块,泡在粥里,软了,才放进嘴里,嚼了很久。腌萝卜条一根都没动。
它不吃了,走过去,把脑袋搁在老李膝盖上。
老李的手落下来,揉了揉它的头顶,手指插进它颈后的毛里,慢慢地梳。阿黄舒服地眯起眼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像个小发动机。
“还是你好啊,”老李低声说,也不知是说给阿黄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,“不嫌我老,不嫌我病,不嫌我穷……”他的手停下来,目光飘到墙上。那里挂着一个相框,玻璃裂了缝,用胶布粘着,里头是张黑白照片。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,穿着碎花衬衫,笑得眉眼弯弯。照片已经发黄了,女人的脸有些模糊,可那笑容还是亮的,像隔了三十年的时光,还能透出光来。
阿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它认得那张照片,老李经常看,一看就看很久,看着看着就不说话了,就只是抽烟,一根接一根,抽得满屋子都是呛人的味道。有时候他看着看着,会伸手去摸相框的玻璃,手指在那个女人的脸上轻轻摩挲,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每当这时候,阿黄就会趴在他脚边,把下巴搁在他鞋面上,一动不动。它不知道那个麻花辫女人是谁,但它知道,老李想她。那种想念,会从眼睛里漫出来,会从叹息里漏出来,会从他摩挲相框的指尖,一点一点,渗进空气里,沉甸甸的,压得阿黄心里也发闷。
它站起来,前爪搭上老李的膝盖,伸出舌头,舔了舔他干裂的嘴唇。
咸的,苦的。
老李愣了下,然后笑起来,这回笑出了声,虽然那笑声很快又被咳嗽截断。他把阿黄搂进怀里,脸埋在它颈侧厚实的毛里。阿黄感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,渗进它的毛发,烫得它微微一颤。但它没动,只是更紧地靠过去,用自己温热的身体,贴着老李瘦削的胸膛。
外头,风更大了。槐树的叶子又掉下一大片,金灿灿的,铺了满院子。

下午,老李搬了那把藤椅,坐在屋檐下晒太阳。
藤椅很旧了,椅背的藤条断了三根,用麻绳胡乱捆着。老李坐进去的时候,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他靠在椅背上,眯着眼,看院子里的光。秋天的太阳是软的,黄的,像化开的糖稀,慢吞吞地流淌在青石板上,流淌在落叶上,流淌在阿黄金黄色的背毛上。
阿黄卧在他脚边,脑袋枕着他的鞋面。老李的脚还是肿的,隔着布鞋都能看出鼓囊囊的轮廓。阿黄伸出爪子,轻轻地,极轻地,碰了碰那只肿起的脚踝。
“不碍事,”老李说,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的背,“老毛病了。天一冷,就犯。”
阿黄不懂什么叫“老毛病”,但它知道“疼”。老李咳嗽的时候,眉头会皱起来,嘴角会绷紧,呼吸会变得又急又浅。那就是疼。它见过老李疼——去年冬天,老李的腿疼得下不了床,在炕上躺了三天,是它跑去邻居赵奶奶家,咬着她的裤腿往外拽,才把赵奶奶拽来。赵奶奶给老李熬了姜汤,灌了热水袋,老李抱着热水袋,摸着它的头说:“多亏了你啊,阿黄。”
从那以后,阿黄就对“疼”特别敏感。老李一皱眉,它就知道。
现在,老李的脚肿了,肯定也疼。阿黄想着,又舔了舔那只脚。可这次,老李把脚挪开了。
“脏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全是泥。”
阿黄不舔了,但它把鼻子凑过去,嗅了嗅。老李的脚有股味儿,说不清是什么味儿,混合着草药膏的苦,汗的咸,还有布鞋里那种陈年的、闷闷的潮气。这味儿不好闻,可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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