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94章冬夜的访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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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李建军在屋里慢慢走着。他走到藤椅边,伸手摸了摸椅背;走到餐桌旁,看了看桌上扣着的两个碗——那是王奶奶昨天送饭时留下的;走到卧室门口,但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。
最后,他走到阿黄面前,蹲了下来。
“我爸住院了,你知道吗?”他看着阿黄的眼睛说,“肺的问题,老毛病了。但他一直不肯来省城治病,说放心不下你。”
阿黄和他对视着。这个人的眼睛和老李很像——都是深棕色的,眼角有细细的皱纹,眼神温和但藏着疲惫。
“我是他儿子。”李建军继续说,声音有点哑,“在省城工作,很多年没回来了。这次接到医院电话,说情况不太好……”
他停住了,伸手想摸阿黄的头。阿黄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。
李建军收回手,苦笑道:“你不认识我,正常。我上次回来还是五年前,那时候你还没来。”
他站起身,开始收拾房间。先收拾餐桌上的碗筷,拿到厨房清洗;然后扫地,擦桌子,整理沙发上散乱的报纸。动作熟练而自然,好像对这个家很熟悉。
阿黄一直跟在他身后,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,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李建军收拾到藤椅时,发现了阿黄藏在下面的小毯子——那是老李给阿黄做的,用旧毛衣拆了重新织的。他拿起毯子看了看,又放回原处,还在上面轻轻拍了拍。
“这是我妈的手艺。”他忽然说,像是在对阿黄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爸一直留着她的东西,毛衣拆了也不舍得扔,就给你做了毯子。”
阿黄走到毯子边,趴了下来。这是它的位置,它要守着。
李建军继续收拾。当他打开衣柜,准备把几件洗好的衣服放进去时,阿黄突然站了起来,发出警告的低吼。
“怎么了?”李建军回头,看见阿黄紧紧盯着衣柜的方向。
他顺着阿黄的视线看去,注意到了衣柜和墙壁之间的夹缝。他走过去,弯腰往里看——
那些落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最上面是一片新落的银杏叶,叶脉上还沾着细小的雪粒。
李建军愣住了。他一片一片地取出那些叶子,放在手心里。十七片叶子,不同的形状,不同的颜色,但都保存得很完整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看向阿黄,“你收集的?”
阿黄没有回答,只是紧紧盯着他的手,仿佛怕他弄坏那些叶子。
李建军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他把叶子小心地放回原处,还按原来的顺序排列好。然后他关上衣柜门,走到窗边,点了一支烟。
烟雾在灯光下缭绕。阿黄闻到烟味,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——这个味道,和老李抽的烟味道很像。不是完全一样,但那种辛辣中带点苦的气味,让它想起了很多个傍晚,老李坐在藤椅上抽烟,看夕阳慢慢沉下去。
“我爸一辈子没离开过这个小城。”李建军对着窗外说,“我让他去省城跟我住,他不肯。说这里有你妈的味道,有他熟悉的一切。后来有了你,就更不肯走了。”
他吸了一口烟,继续说:“我每个月给他寄钱,他舍不得花,都存着。说等阿黄老了,要给它买最好的狗粮,看最好的兽医。我说爸,狗能活几年啊,你操那么多心干嘛。他说,阿黄不一样,阿黄是他的伴儿。”
阿黄听着,虽然不懂每句话的意思,但它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声音里的情绪——那是一种混合着愧疚、悲伤和无奈的东西。
李建军掐灭烟头,走回客厅。他在藤椅上坐下,拍了拍大腿:“来,阿黄。”
阿黄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,但没有跳上去。
“我爸信里说,你最喜欢趴在他腿上。”李建军笑了笑,笑容里有些苦涩,“他说你听得懂人话,知道什么时候该安静,什么时候该闹。他说你是他这辈子养的第三条狗,但是最聪明的一条。”
阿黄慢慢走近,把鼻子凑近他的手。它闻到了烟味,汗味,还有一点类似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我今天去医院看他了。”李建军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他睡着了,插着氧气管,很瘦。护士说他有时候会醒,醒来就问‘阿黄吃饭了没’。”
阿黄的耳朵动了动。
“医生说,情况不太好。”李建军伸手,这次阿黄没有躲开。粗糙的手掌落在它头上,轻轻抚摸,“肺纤维化,晚期了。治不好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窗外的雪还在下,沙沙的声音像春蚕在啃食桑叶。
阿黄不知道“肺纤维化”是什么,也不知道“晚期”意味着什么。但它从男人的语气里,听出了某种沉重的东西,像冬天阴沉的天空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它忽然想起老李最后那些日子。咳嗽越来越频繁,有时候咳得整张脸涨红,需要扶着墙才能站稳。药盒子从床头柜的一个变成两个,又变成三个。那些白色的小药片,老李每次都要就着很多水才能咽下去。
阿黄那时候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它只是觉得老李需要它,所以它寸步不离。老李咳嗽时,它会用脑袋蹭他的手;老李睡不着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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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94章冬夜的访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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