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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章:借刀除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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啦。这种话,传得快,也容易让人信。王癞子那种人,肯定有他的耳朵,不用两天,就能听到。”

孙志成琢磨着,觉得可行。谣言就要半真半假,细节丰满。吴老板是不是真赚了钱、有没有新打算,不重要,重要的是听起来像那么回事,能勾起王癞子的贪念。

“然后呢?”他问,“就算王癞子信了,跑去巴结吴老板,讨这‘美差’,吴老板没这意思,他不是白忙活?”

“白忙活还好。”陈醒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,“怕的是,他为了显得‘得力’,或者为了尽快弄到钱还胡疤瘌,会动歪心思。比如……瞒着吴老板,私下里去收那些‘份子钱’,或者收上来了,先挪用一部分,想等着‘美差’到手了再补上?再或者,为了在吴老板面前‘扎台型’,去动胡疤瘌那边的脑筋?比如,吹牛说自己能帮胡疤瘌从昌记搞到更多‘好处’,先骗点钱来周转?”

孙志成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丫头,心思也太深了!每一步,都卡在王癞子的贪性、窘境和性格弱点上。王癞子那种赌徒心态,急于翻本,又自以为是,听到“机会”,很可能鋌而走险。无论他是私自收钱挪用,还是欺骗胡疤瘌,都是犯了赌场和放债人的大忌!吴老板最恨手下人瞒着他搞钱,胡疤瘌更是出名的心狠手辣,骗他的钱?那是老虎嘴里拔牙!

“这样一来……”孙志成看着陈醒,“不用我们动手,吴老板和胡疤瘌,随便哪一边发作起来,都够王癞子喝一壶的。”

“最好是两边一起发作。”陈醒补充道,“所以风声里,可以再隐约提一句,吴老板好像对胡疤瘌最近手伸得太长有点不满,想敲打敲打。这话传到胡疤瘌耳朵里,他自然会警惕。如果这时候,王癞子这个‘昌记的人’跑去跟胡疤瘌套近乎、甚至许诺什么,胡疤瘌会怎么想?会不会觉得这是吴老板派来试探或者捣鬼的?就算不全信,心里也埋了刺。”

孙志成彻底服了。借刀杀人,驱虎吞狼,这计策环环相扣,利用的全是赌场内部和放债人之间的猜忌、利益冲突,以及王癞子自身的贪婪愚蠢。他和陈醒,只需要在最开始,轻轻推一下那块松动的石头,剩下的,就看石头自己滚下山崖,会砸起多大的烟尘,带落多少碎石了。

“二丫,你这脑子……”孙志成摇头感叹,“真是够用。不过,这事体有风险,万一……”

“志成哥,你只需要‘闲聊’时漏两句话,别的与你无关。万一以后有人问起,你一概不知,只说是道听途说。”陈醒看着他的眼睛,诚恳道,“这事体,是为了护着我姐,护着我家。志成哥,你肯帮忙,这份情,我陈家记在心里。”

孙志成摆摆手:“说这些做啥。王癞子那种人,早该有人收拾了。大丫妹子那么好,不能被他祸害。你放心,我知道轻重,话会说得‘漂漂亮亮’,让人抓不住把柄。”

两人又低声商量了一些细节,比如哪些人容易传话,大概什么时候“漏风”最合适,然后便匆匆分开,像只是偶然在巷口说了两句话。

接下来的几天,陈醒照常卖烟、写作,但耳朵竖得更高,留意着弄堂里的一切风吹草动。孙志成也果然“行动”起来。他拉车时,在茶馆、澡堂、低档烟馆附近“歇脚”,跟相熟的车夫、跑堂的、卖香烟的小贩“闲聊”,话题总是不经意地拐到闸北那边的“市面”上,再“随口”提到昌记吴老板的“风光”和“新打算”,语气羡慕,细节逼真。

谣言像滴入油锅的水,悄无声息地炸开,迅速扩散到赌场相关的灰色地带。

最先察觉到王癞子不对劲的,是陈醒。她发现王癞子出门更早,回来更晚,有时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,有时又阴沉得可怕。他对陈家的“关注”似乎少了一些,偶尔碰见陈大栓,也不再提“说媒”的事,只是眼神闪烁,匆匆点个头就走。陈大栓乐得清静,但陈醒知道,鱼饵已经撒下,鱼儿开始躁动了。

又过了两三天,弄堂里的气氛忽然微妙起来。几个平日跟王癞子有点来往的、游手好闲的汉子,路过王家门口时,眼神躲闪,脚步加快。王嫂子尖利的骂声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哭泣和摔打东西的闷响。

深秋一个冷雨淅沥的夜晚,事情终于爆发了。

那晚雨不大,但密,冷冰冰的,钻进骨头缝里。弄堂里早早没了人声,只有雨点敲打瓦片和檐溜的滴答声。约莫晚上八九点钟,一阵急促、凌乱、夹杂着痛呼和怒骂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踉踉跄跄地撞进弄堂,最后在王家门口戛然而止。

紧接着,是王嫂子一声变了调的尖叫:“啊——!当家的!你怎么了?!血……好多血!”

然后便是男人压抑的、野兽般的哀嚎和含糊不清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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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章:借刀除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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