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 第567章 笙歌鬻权,天家无情  皇明 首页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第567章 笙歌鬻权,天家无情

    诗和远方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http://m.biqugess.com
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
第(2/3)页
衣卫和为首那气派不凡的胖太监,吓得魂飞魄散,「噗通」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声音都在发颤。

「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不知公公驾到,死罪死罪!还请公公恕罪!」

那东厂小太监见状,冷哼一声,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,脸上却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,转身对著魏朝躬身道:「老祖宗,您请!」

魏朝理都没理地上瑟瑟发抖的门房,挺著圆滚滚的肚子,缓步朝著府内走去。

门房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,看著魏朝那副架势,心头咯噔一下,连忙追上前两步,结结巴巴地说道:「公公————容小人————容小人去通报王爷一声————

,魏朝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身,三角眼扫过门房那张惨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缓缓吐出四个字:「不许通报!」

他倒要亲自进去瞧瞧,这位信王殿下,深更半夜的,究竟在府里作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!

话音落下,魏朝不再停留,径直领著锦衣卫,朝著那丝竹之声最盛的正堂方向走去。

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,正堂的喧嚣愈发刺耳。

魏朝抬手推开虚掩的堂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底的寒意更甚。

烛火通明如白昼,数十盏琉璃宫灯将殿内照得纤毫毕现,歌姬舞女身著薄纱,在堂中扭动腰肢,丝竹之声靡靡入耳。

宾客商贾们左拥右抱,举杯痛饮,脸上满是醉意与谄媚。

而主位之上,朱由检半倚在软榻上,一手搂著丰腴美人,一手端著酒盏,正笑得得意忘形,嘴角还沾著酒渍。

「哐当!」

堂门被推开的声响惊动了殿内众人,歌舞骤停,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

瞧见魏朝身后跟著的锦衣卫,以及他们腰间寒光闪闪的绣春刀,原本喧闹的正堂瞬间安静下来,商贾们脸色骤变,纷纷放下酒杯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朱由检也愣住了,酒意醒了大半。

他连忙推开身边的美人,挣扎著坐直身子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锦袍,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。

「魏————魏掌印?您怎么来了?深夜到访,怎么也不提前通传一声?」

魏朝没理会他的询问,三角眼扫过殿内狼藉的景象,冷哼一声,语气冰冷。

「信王殿下好兴致啊,三更半夜的,还在此处寻欢作乐。」

朱由检心头一紧,隐约觉得不对劲,但还是强装镇定,起身迎了上去。

「掌印说笑了,不过是和几位朋友小聚一番。

既然公公来了,正好,快请坐!

来人,添副碗筷,再上几坛好酒!」

「不必了。」

魏朝抬手拒绝,语气没有丝毫缓和。

「咱家不是来赴宴的。」

见魏朝态度强硬,朱由检心中的不安更甚。

他看了一眼堂下神色慌乱的商贾们,立刻明白过来,连忙对著他们挥了挥手,厉声喝道:「都给本王滚!」

商贾们如蒙大赦,哪里还敢停留,纷纷连滚带爬地起身,低著头快步往外走,连落在桌上的银票都顾不上拿。

歌姬舞女也吓得四散退去,片刻之间,喧闹的正堂便只剩下朱由检、魏朝,以及两侧肃立的锦衣卫。

朱由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凑到魏朝身边,脸上堆著讨好的笑,悄悄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,往魏朝手里塞。

「掌印深夜前来,想必是有要紧事。这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,还请公公笑纳。」

银票入手厚重,少说也有几千两。

可魏朝却像没看见一般,抬手避开,三角眼死死盯著朱由检,语气严肃。

「信王殿下,陛下有旨,召您即刻入宫议事。」

「入宫?」

朱由检脸色一变,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「这都三更天了,陛下怎么突然召我入宫?出什么事了?」

他心中咯噔一下,无数念头闪过。

是自己收受商贾好处的事被陛下知道了?

还是之前帮商贾讨要凭证的事出了纰漏?

魏朝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模样,心中冷笑,嘴上却敷衍道:「具体事宜,咱家不知。

陛下只让咱家速速请您入宫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

殿下还是莫要耽搁,随咱家走吧,免得让陛下久等。」

他刻意隐瞒了实情,一来是遵陛下旨意,避免打草惊蛇。

二来,他也想看看,这位荒唐的信王,到了御前,还能不能这般镇定。

朱由检看著魏朝不容置疑的神色,又瞧了瞧两侧虎视眈眈的锦衣卫,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0

他咬了咬牙,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对著身后的内侍吩咐道:「快,替本王更衣!」

内侍连忙上前,伺候朱由检换上亲王朝服。

朱由检一边更衣,一边偷偷打量魏朝,见他神色冰冷,始终不发一言,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。

这深夜入宫,怕是没什么好事。

没过多久。

内侍伺候朱由检换好亲王朝服,他便被魏朝引著,登上了紧随其后的另一顶轿子。

轿帘落下,隔绝了王府的最后一丝暖意,只留下轿内沉闷的空气,压得朱由检心头发紧。

轿子缓缓启动,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
朱由检坐立难安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带,终究还是按捺不住,对著轿外沉声问道:「魏掌印,你倒是跟本王透个底,陛下深夜召我入宫,到底是为了何事?

若是本王哪里做得不对,也好让本王有个准备。」

轿外传来魏朝平淡的声音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

「殿下多虑了,陛下只是有要事相商,具体是什么事,咱家也不清楚。

殿下只需安心随咱家入宫,见了陛下自然知晓。」

「知晓?」

朱由检咬了咬牙,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。

「这都三更天了,陛下有什么要事不能等到明日?

是不是————是不是有人在陛下面前说了本王的坏话?

还是说,那些商贾的事————」

他越想越慌,那些收受好处、倒卖内府凭证的勾当,虽说之前陛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保不齐这次是动了真怒。

可魏朝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追问,只淡淡丢了一句。

「殿下莫要胡思乱想,到了宫中,自然一切明了。」

之后便再无回应,任凭朱由检在轿内如何揣测,都不再搭话。

朱由检碰了一鼻子灰,心中的惴惴不安愈发浓烈。

他靠在轿壁上,脑海中翻来覆去地回想自己近期的所作所为,从那些商贾的贿赂,到府中的醉生梦死,再到平日里的种种荒唐行径,越想越觉得心惊,连手心都渗出了冷汗。

轿子一路颠簸,不知走了多久,终于缓缓停下。

朱由检掀开轿帘一角,映入眼帘的是紫禁城巍峨的宫门,夜色中,宫墙高耸,灯笼高悬,透著一股庄严肃穆的寒意。

「殿下,请下轿吧。」

魏朝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朱由检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下轿子。

他以为魏朝会带著他往乾清宫的方向去。

陛下深夜议事,多半是在乾清宫的东暖阁。

可出乎他意料的是,魏朝却领著他,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那是————勖勤宫的方向?

朱由检的脚步猛地一顿,眼中满是错愕。

勖勤宫,那是他未出宫建府之前,在宫中的居所。

自他搬入十王府后,这里便一直空著,怎么会带他来这里?

「魏掌印,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?陛下不在乾清宫吗?」

他忍不住再次追问,声音里带著几分慌乱。

魏朝脚步未停,语气依旧平淡。

「陛下自有安排,让咱家先带殿下来此处暂居几日,等候召见。」

「暂居几日?」

朱由检脸色骤变,心头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「深夜召我入宫,却不见我,反而让我在此处暂居?魏掌印,你把话说清楚!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」

他伸手想去抓魏朝的衣袖,却被魏朝侧身避开。

魏朝转过身,三角眼扫过他慌乱的脸庞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。

「殿下不必多问,安心在此等候便是。咱家还有要事在身,先行告退。」

说罢,他不再理会朱由检的追问,对著守在勖勤宫门口的几名大汉将军递了个眼色,便转身快步离去,只留下朱由检愣在原地,心中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汹涌。

暂居?

这哪里是暂居,分明是软禁!

朱由检猛地反应过来,他转身就想往外走,却被门口的大汉将军拦了下来。

那几名将军身著铠甲,腰佩长刀,神色肃穆,脸上挂著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
「信王殿下,还请留步。」

「让开!」

朱由检脸色涨红,厉声喝道:「本王要去见陛下!你们敢拦本王?」

「殿下息怒。」

为首的卫士微微躬身,语气客气却很是强硬。

「我等只是奉命行事,看守勖勤宫,不让任何人进出。还请殿下莫要为难我等,免得让我等难做。」

绩「奉命行事?奉谁的命?」朱由检追问,声音都在发颤。

大汉将军却不再回答,只是微微侧身,挡住了他的去路,眼神冰冷地看著他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要么留在宫内,要么就别怪他们不客气。

朱由检看著他们腰间的长刀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宫道,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
他颓然地后退一步,心中又慌又怒,却偏偏无可奈何。

为什么?

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?

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些商贾的事?

还是说,有其他更严重的事?

他越想越乱,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腾,却始终理不出头绪。

勖勤宫的宫门被缓缓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
朱由检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庭院中,深夜的寒风刮过,带著刺骨的凉意,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
他抬头望著天上的残月,心中忐忑无比,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软禁,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。

信王朱由检的轿子刚消失在十王府的街巷尽头,蛰伏在王府周遭暗影里的人马便动了。

马蹄轻踏,衣袂猎猎,无数身著飞鱼服、腰悬绣春刀的锦衣卫,与身穿东厂番子服的干练人手,如同
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
第567章 笙歌鬻权,天家无情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