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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!」
说罢,他不等老鸨反应,探手从怀中掏出一张崭新的银票,「啪」地一声拍在旁边的桌案上。
银票纸面光滑,印著「一千两」的字样,墨迹鲜亮,一看便是足额通兑的硬通货。
「取身契来!」
沈炼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,死死盯著老鸨。
老鸨的目光落在那张银票上,瞳孔骤然一缩,心头打起了算盘。
一千两?
这才多少钱,想赎走周妙彤这个摇钱树?
简直是痴人说梦!
她张了张嘴,刚要开口拒绝,迎上沈炼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时,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那眼神太吓人了,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,带著锦衣卫特有的狠戾与决绝。
「怎么?」
沈炼见她迟疑,语气愈发冰冷。
「嫌一千两少?我看你这暖香阁,是想天天接待锦衣卫的弟兄,让他们来巡查」一番不成?
」
老鸨浑身一哆嗦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哪里敢让锦衣卫天天来?
沈炼虽是个百户,官职不算顶尖,但她早有耳闻,这沈炼背后站著的,是锦衣卫千户卢剑星。
那卢剑星心思活络,长袖善舞,在朝中颇有门路,连东厂的人都要给几分薄面。
有这层关系在,沈炼要拿捏她一个小小的暖香阁,简直易如反掌。
更何况,大明律虽明令禁止官员出入风月场所,可暖香阁的常客,偏偏都是些朝中官员。
若是锦衣卫天天来「巡查」,那些官员哪里还敢登门?
没了这些金主,暖香阁离关门大吉也就不远了!
「不————不敢!大人误会了!」
老鸨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,腰弯得像个虾米。
「一千两足够了!足够了!小的这就去取身契!」
她转身就往帐房跑,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。
片刻后,便捧著一份泛黄的纸契跑了回来,双手恭敬地递到沈炼面前:「百户大人,这是周姑娘的身契,您过目。」
沈炼瞥了一眼身契,确认无误后,随手揣进怀里,冷哼一声:「算你识相。」
说罢,他再次握紧周妙彤的手,转身便要朝著楼外走去。
刚走两步,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仍在发怔的周妙彤。
「有没有要收拾的东西?」
周妙彤站在原地,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。
赎身?
沈炼竟然真的要为她赎身?
今日她本是大祸临头,以为自己难逃恶客的蹂,没想到沈炼会及时出现救了她,更没想到,他竟会直接拿出一千两银子,要带她离开这个禁锢了她多年的牢笼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她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,仿佛置身梦中,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幸福来得太突然,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「怎么?」
沈炼见她迟迟不动,眉头微挑。
「难道是不愿意跟我走?」
「不!不是!」
周妙彤猛地回过神来,眼中瞬间泛起水光,连忙用力摇头,声音带著几分哽咽。
「我愿意!我当然愿意!」
她看向沈炼,眼神里满是感激与依赖,轻声说道:「没有什么要收拾的,我们现在就走!」
暖香阁里的那些衣物首饰,虽算精美,却沾染了太多屈辱与不堪,是她想彻底摆脱的过去。
那些东西,她一件都不想带走,多留一秒,都觉得肮脏。
「好!」
沈炼见状,心中一暖,握紧了她的手。
两人并肩走下楼梯,身后是老鸨谄媚的相送声。
下了楼之后,两人一步步走出暖香阁的大门。
此刻。
暖香阁外的巷口,早有两名身著青布短打、眼神锐利的锦衣卫番子候著,身旁牵著两匹膘肥体壮的骏马,马鞍缰绳擦拭得一尘不染。
见沈炼牵著周妙彤出来,番子们连忙躬身行礼,不敢多言半句。
沈炼微微颔首,转身看向身侧的周妙彤。
她此刻还带著几分惊魂未定的羞怯,站在人来人往的巷口,手足无措地绞著衣角。
沈炼心头微动,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。
「上来吧。」
说罢,他伸手揽住周妙彤的腰肢。
入手处温软纤细,周妙彤轻「嘤」一声,脸颊瞬间红透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沈炼也不拖沓,借著巧劲,稳稳将她扶上了马背。
随后,他足尖点地,踩著马镫轻轻一跃,身姿矫健地翻身上马,坐在周妙彤身后。
宽大的手掌一把握住缰绳,手臂微微收拢,将周妙彤圈在怀中,勒紧缰绳低喝一声:「驾!」
骏马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朝著巷外疾驰而去。
官道上尘土飞扬,马蹄声急促清脆。
马背颠簸起伏,周妙彤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,紧贴著沈炼坚实的胸膛。
男人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些许刀剑的凛冽气息,萦绕在鼻尖,让她心跳如擂鼓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,一颗心像是揣了只小鹿,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沈炼倒是浑然不觉,只专注地控著缰绳,任由骏马载著两人,穿梭在京城的街巷之中。
不多时,马蹄声缓了下来。
骏马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弄深处,面前是一座带著篱笆小院的宅子,正是沈炼的居所。
两人并未立刻下马。
沈炼勒著缰绳,自光望著院门口那株歪脖子老槐树,语气忽然变得冷冰冰的,像是刻意拉开距离:「你别误会,我赎你出来,不过是家里缺个打理琐事、侍奉起居的人而已,不是有多喜欢你。」
面对沈炼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,周妙彤非但没有半分失落,反而转过头来,看著他紧绷的侧脸,嘴角弯起一抹甜蜜的笑,眼神里满是柔情。
「没关系,妾身喜欢沈郎就够了。」
这一声带著娇憨的表白,猝不及防地撞进沈炼耳中。
他浑身一僵,握著缰绳的手都紧了紧,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,脸颊也隐隐发烫。
他这个锦衣卫百户,此刻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于咳两声,连忙转移话题,从马背上一跃而下,落地时稳稳当当,这才松了口气,对著马上的周妙彤伸出手。
「下来吧。家中如今只有我一个人,往后会置办些侍从、女仆,这些采买、安置的琐事,就交给你了。」
「嗯。」
周妙彤乖巧地点点头,将手轻轻搭在沈炼的掌心。
沈炼的手掌宽厚温热,带著常年练刀留下的薄茧,却格外有力。
他小心翼翼地牵著她,扶著她的腰,慢慢从马背上下来。
两人并肩走进小院。
院子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篱笆墙内种著几株月季,此刻正开得热闹。
院中央摆著一张石桌、四个石凳。
正屋的门窗擦得程亮,透著一股子烟火气。
周妙彤站在院门口,看著眼前的一切,眼中泛起一层水光。
她在暖香阁待了这么多年,见惯了虚情假意,看遍了尔虞我诈,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,能拥有这样一个安稳的去处。
这里没有挥金如土的客人,没有刻薄算计的老鸨,只有一方小小的天地,和一个愿意护著她的人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归属感涌上心头,周妙彤忍不住迈步走进正屋,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,开始默默盘算著。
该添些什么家具,该种些什么花草,该怎么布置,才能让这个家更温馨些。
她忙碌的身影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。
沈炼站在院门口,看著她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曾几何时,这样的场景,他在梦中见过无数次。
梦里,他也有这样一个小院,有一个温柔的女子,为他洗手作羹汤,等他归家。
可当梦想成真的这一刻,他却偏偏嘴硬,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。
罢了!
沈炼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,拼命说服自己。
我早就不为这个女人动心了。
给她赎身,不过是怕牵连到她罢了。
毕竟,他在暖香阁鞭打了李,即便当时装作不知其身份,可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那李珲是朝鲜国主,此事闹大了,定会惊动朝廷。
他是锦衣卫百户,背后有卢剑星撑腰,有信心能全身而退。
可周妙彤不同。
她是暖香阁的妓子,身份低微,若是被有心人揪住不放,定会被当成替罪羊,落得个凄惨下场D
他不过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,让她平白受牵连罢了。
沈炼撇了撇嘴,像是在跟自己赌气一般,低声喃喃自语:「绝对不是喜欢她!」
话音落下,他却忍不住抬头,望向正屋那个忙碌的身影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。
与沈炼携周妙彤归家的温情截然不同,隆福寺外的氛围,随著暮色渐沉愈发凝重。
夕阳的余晖褪去最后一抹暖色,天边被墨色浸染,巷弄里的行人渐渐稀疏,唯有寺庙门口的几盏灯笼亮起昏黄的光,在晚风里轻轻摇曳。
赵志远那辆素色马车,终于在一阵轱辘声中缓缓驶离,消失在暮色深处。
卢剑星与靳一川在酒肆二楼等候已久,见马车离去,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迫不及待。
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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