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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4章 携美而归,信王弑君
见有人突然横插一脚挡在身前,李珲的怒火「噌」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,双目瞬间赤红。
他娘的!
他再怎么说也是堂堂朝鲜国主,就算如今沦为阶下囚,被大明皇帝晾在一边受委屈也就罢了,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大明的贱民来对他指手画脚、拦他的事?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「好胆!」
李珲暴喝一声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他猛地往后一拽手中的皮鞭,想借著这股力道将沈炼拽得一个趔趄,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厉害。
可他忘了,沈炼是锦衣卫出身,自幼习武,一身功夫扎实得很,寻常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他的身。
而李珲呢?
常年沉迷酒色,早已被掏空了身子,看似粗壮,实则外强中干。
这一拉之下,沈炼纹丝不动,脚下如同生了根一般稳稳扎在原地。
反而在李珲用力到极致的瞬间,沈炼手腕微微一翻,顺势往前轻轻一送。
「哎哟!」
李珲力道用空,又被沈炼这一送的力道一带,重心瞬间失衡,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前扑去,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。
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地板上,疼得他眼前发黑,发髻也散了,头发凌乱地披散著,狼狈至极。
「好胆!你这个贱民,好大的胆子!」
李珲趴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,却依旧不肯服软,抬起头,双目喷火地瞪著沈炼,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。
然而,沈炼压根没把他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放在眼里,神色淡然得很。
他缓缓松开抓著皮鞭的手,转身看向身后的周妙彤。
方才的周妙彤,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场面吓得六神无主,脸色惨白,身子还在微微颤抖。
可当看到沈炼挺身而出,稳稳挡住那致命一鞭时,她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由心而生的安全感。
见沈炼转头看她,周妙彤脸颊微微泛红,眼神里带著几分惊魂未定,又藏著几分依赖。
「没事吧?」
沈炼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冷硬,却比面对李珲时柔和了许多。
周妙彤轻轻点了点头,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。
「我————妾身没事,多谢沈公子相救。」
「喂!你把本王当成空气了吗?」
李珲见沈炼从头到尾都没再看他一眼,完全把他这个「朝鲜国主」晾在一边,怒火更盛,几乎要气炸了肺。
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,腰间的佩剑因为刚才的摔倒松了鞘,他一把抽出宝剑,剑刃寒光闪闪,对著沈炼就冲了上来。
「贱民!今日本王非要宰了你不可!」
沈炼眉头一挑,脸上闪过一丝讥讽。
就这三脚猫的功夫,也敢在他面前舞刀弄剑?
他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,等李珲冲到近前,猛地抬起一脚,快、准、狠地踹在李珲的小腹上。
「嘭!」
一声闷响,李珲像被重锤击中一般,整个人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身后的八仙桌上。
桌子瞬间被撞得散了架,杯盘碎了一地,酒水菜肴洒了他一身。
李珲捂著小腹,疼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,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,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「哎哟!疼死本王了!疼死我了!」
沈炼缓步走上前,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皮鞭,眼神冰冷地盯著地上哀嚎的李珲,语气森寒。
「区区蛮夷,也敢跑到我大明的地界上撒野?真当我大明无人了吗?」
说著,他扬起皮鞭,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狠狠抽在了李珲的身上。
「啊!」
李珲一声惨叫,身上的衣衫被抽破,露出一道鲜红的血痕。
「这女人,是我沈炼的女人,也是你这种货色能染指的?」
沈炼眼神愈发凌厉,手中的皮鞭一下接一下地朝著李珲抽打过去,力道一次比一次重。
「啪!啪!啪!」
皮鞭抽打皮肉的声响不绝于耳,伴随著李珲撕心裂肺的惨叫,原本嚣张跋扈的朝鲜国主,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般,在地上翻滚哀嚎,再也没了半分国王的体面。
沈炼身后,周妙彤静静地站著,看著那个为她挺身而出、替她出气的挺拔身影。
看著沈炼为了她,如此毫不留情地教训那个恶客,周妙彤的心跳莫名加快,心中泛起丝丝缕缕的暖意,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。
这不是之前逢场作戏的敷衍,也不是对恩客的讨好,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爱慕。
他说————我是他的女人?
周妙彤微微垂下眼帘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手指轻轻攥著衣角,心中又羞又喜。
原来,被人这般坚定地护在身后,是这样安心的感觉。
或许,做他的女人,也不错————
皮鞭裹挟著劲风落下,一鞭又一鞭狠狠抽在皮肉上,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。
李珲的锦袍很快被抽得破烂不堪,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血痕,疼得他浑身抽搐,冷汗混著泪水往下淌,哪里还有半分朝鲜国主的体面。
到了这个地步,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,保命要紧!
李珲蜷缩在地上,嘶哑著嗓子拼命大喊:「别打了!快停手!我是朝鲜国王李珲!你不能这样对我!绝对不能!」
朝鲜国王?
沈炼挥鞭的动作猛地一顿,眉头瞬间拧起。
他是锦衣卫百户,消息素来灵通得很,自然知晓朝鲜国主李珲早在十余日前便已抵达京师,被安置在四夷会馆中,等候陛下召见。
只是————
沈炼的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李珲,眼中满是讥讽。
堂堂藩属国主,不好生待在四夷会馆等候圣谕,竟偷偷溜到暖香阁这种风月场所撒野,还对风尘女子拳打脚踢,这像话吗?
「胡言乱语!」
沈炼冷哼一声,眼神愈发冰冷。
「朝鲜国王身负国之重任,岂会跑到这烟柳之地寻欢作乐?
分明是你这厮冒充藩王,意图欺瞒世人!找打!」
话音未落,皮鞭再次如雨点般落下。
这一次,沈炼下手更狠,专挑那些疼却不致命的地方抽。
李珲被打得像个陀螺似的在地上翻滚,哭爹喊娘的惨叫声冲破门窗,传遍了暖香阁的每一个角落,惊得楼下的龟奴妓子们纷纷噤声。
「我真是朝鲜国王!我有身份证明!」
李珲疼得几乎晕厥,却依旧死死咬著牙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被撕碎的衣襟里摸索半晌,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金印。
那印玺由明朝礼部统一铸造,通体镀金,阳光下泛著耀眼的光泽。
印面刻著道劲的篆书「朝鲜国王之印」,印钮是栩栩如生的螭虎造型,正是藩属国主身份的铁证。
沈炼的目光落在那枚金印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认得这印玺。
锦衣卫的案牍上,曾详细记载过藩属国印信的形制,眼前这枚,无论是材质、刻字还是印钮,都与记载分毫不差。
这人,真的是朝鲜国主李晖!
可沈炼的嘴角,却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知晓又如何?
他只当不知!
不知者不罪,这话可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
他故意瞪大了眼睛,装作全然不识的模样,抬脚将那枚金印踢到一边,厉声喝道:「这是什么破铜烂铁?也敢冒充国玺?竟敢谎称大明外使,罪加一等!今日定要打得你满地找牙!」
「啪!啪!啪!」
皮鞭再次落下,力道比之前更甚。
李珲的惨叫声撕心裂肺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他看著那枚被踢到角落的金印,心中的悲愤与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他娘的!
他怎么就这么倒霉!
在自己的国家,他是说一不二的国主。
到了大明,先是被晾在四夷会馆无人问津,好不容易溜出来想发泄一下,结果碰上这么个煞神一·非但没逞到威风,反而被当成贱民一样抽打,连亮出国主身份都没人信!
李珲气得眼泪直流,嘴里断断续续地哀嚎。
「我真是朝鲜国王————你们大明欺人太甚————我太难了————」
这般惨烈的场面,约莫持续了半刻钟。
周妙彤站在沈炼身后,看著李珲被打得奄奄一息,浑身是血,终究是心软了。
她轻轻走上前,伸出纤纤玉手,小心翼翼地挽住沈炼握著皮鞭的手腕。
「沈郎,别打了————再打下去,真的要出人命了。」
沈郎?
沈炼听到这个称呼,浑身一震,动作猛地停住。
他转过头,诧异地看向周妙彤。
往日里,她唤他「沈公子」,带著几分客气,几分疏离,今日这一声「沈郎」,却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依赖,听得他心头微微一颤。
他低头看著周妙彤泛红的眼眶,感受著腕间细腻的触感,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。
他反手握住周妙彤的手,对著地上只剩半条命的李珲,冷哼一声。
「算你命大,今日便饶你一命!」
沈炼转头看向正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老鸨,冷声说道:「爷爷我将周姑娘放在你这暖香阁,是让她安稳度日,你倒好,为了钱财,竟将她推给那般恶客受辱?
今日,我便要为她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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