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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8章 夜御二女,地龙惊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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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间又与哲哲、海兰珠缠绵,精力被尽情索取,此刻经地震一扰,更是身心俱疲,急需休息。

至于那场地震可能引发的舆论动荡、反对者的借题发挥,他暂时懒得去想。

帝王治国,既要未雨绸缪,也需张弛有度。

眼下夜色已深,心神俱疲之下,即便强撑著谋划应对之策,也未必能想出周全之法。

不如先好生歇息,养足精神,待到明日天明,再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,从容处置便是。

朱由校在宫人的伺候下,躺在铺著厚厚锦褥的床榻上,哲哲与海兰珠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侧,暖香萦绕,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。布木泰也被安排在偏殿歇息,此刻早已沉沉睡去。

窗外月色如水,洒在静谧的宫殿之中,紫禁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。

朱由校闭上眼睛,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,唯有那潜藏的政治风波,仍在夜色中悄然酝酿,等待著天明后的爆发。

时间缓缓流逝。

转眼,便是第二日了。

天尚未破晓,夜色仍笼罩著紫禁城,乾清宫东暖阁内已烛火通明。

朱由校身著常服,端坐御案之后,眉宇间不见半分宿醉的慵懒,唯有沉凝的锐利。

昨夜的地震虽已平息,可他深知,一场无形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
他在储秀宫醒来之后,当即便摆驾东暖阁。

当他踏入东暖阁时,东厂提督魏忠贤与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已躬身等候在阶下。

二人身著各自官服,玄色衣料在烛光下泛著冷光,见朱由校进来,连忙跪地行礼,声音整齐划一:「奴婢(臣)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」

「平身。」

朱由校抬手示意,语气开门见山,没有半分寒暄。

「昨夜地龙翻滚,京中情况如何?有无重大灾情?」

魏忠贤率先起身,躬身向前半步,语气恭敬而谨慎:「回陛下,奴婢已连夜彻查。此番地震震级甚微,仅城西南隅几处老旧民宅坍塌,并无人员伤亡,官署、皇城皆完好无损,未造成大碍。

朱由校闻言,缓缓点了点头,指尖轻叩御案,沉声道:「很好。灾情不重,便是万幸。」

他话锋一转,眼神陡然锐利起来。

「但朕要你们做的,不止是查灾情。这三日内,严密监察文武百官的言行举止,凡有私下串联、妄议朝政、借地震做文章者,一一记录在案,随时向朕禀报。」

他心中早有预判,那些反对新政的旧势力,绝不会放过这个「天人感应」的借口。

与其被动应对,不如主动出击,将那些跳梁小丑的动向尽收眼底,待其露出狐狸尾巴,再一举擒获。

「奴婢(臣)遵命!」

魏忠贤与骆思恭齐齐躬身领命,神色愈发肃然。

接下来的三日,果然如朱由校所料。

一道道奏疏如雪片般涌入乾清宫,铺满了御案。

有的大臣劝谏暂缓清田、盐政等新政,称「新政过刚,触怒上苍」。

有的请求更改治国方略,回归「仁恕之道」。

还有的联名上书,恳请陛下前往天坛祭祀上苍,「以谢天恩,平息天怒」。

朱由校翻阅著这些奏疏,脸上始终神色平静,既不批覆,也不召见奏疏的递呈者,仿佛这场地震从未发生,这些谏言也只是无关痛痒的废话。

他的沉默,如同一层无形的压力,让那些暗中窥伺的人愈发摸不透帝王的心思。

可暗地里,风波却愈演愈烈。

东厂的密探传来消息,不少反对新政的官员正在私下串联,往来频繁,而牵头之人,竟是内阁次揆刘一爆!

这位向来以刚正著称的辅臣,显然是不满新政触及了太多旧勋贵、豪强的利益,借著地震的由头,想要联合群臣向陛下施压。

更让朱由校震怒的是,那份名为《燕京日报》的私报,竟也借著地震大做文章。

魏忠贤派人收缴上来的最新一期私报,依旧是低俗露骨的春宫图与黄色小说占据主要版面,可在角落一处极不显眼的地方,却刊登了一篇短文,标题赫然是《地龙翻滚,乃上天警示之暴政!》。

文章言辞犀利,将地震归咎于朱由校推行的新政「过于严苛,悖逆天道」,称「天怒人怨,方降灾祸」,文末署名「北斋」。

朱由校将这份私报狠狠掷在御案上,纸张散落一地,上面的春宫图与恶毒文字相映,显得格外刺眼。

他抬眼看向躬身侍立的魏忠贤,语气冰冷:「这份私报,查了这么久,还没有找到出处?」

魏忠贤吓得浑身一僵,额头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,膝盖微微发软,连忙跪地叩首:「陛下息怒!奴婢已加派东厂所有人手追查,循著油墨、纸张、印刷作坊一路排查,已有眉目,就快查到幕后主使了!」

「就快?」

朱由校冷笑一声,语气中的怒火更盛。

「就快」二字,你说了多少遍?如今他们都敢借著地震公然诽谤朝政、污蔑朕躬,你还在说就快」!」

他猛地一拍御案,震得案上的奏疏都微微颤动。

「给你三日时间!三日内,必须查明《燕京日报》的印刷地点、幕后主使、

所有参与人员,一个都不许漏!

若是三日内查不出来,朕便拿你是问!」

「奴婢明白!奴婢遵旨!」

魏忠贤连连叩首,额头磕在金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「奴婢这就去调集所有力量,掘地三尺也要将这群逆贼揪出来,三日之内,必给陛下一个交代!」

朱由校看著他惶恐的模样,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,但语气依旧严厉:「起来吧。记住,朕要的不是交代」,是结果。若敢敷衍了事,你知道后果。」

「是!是!」

魏忠贤连忙起身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不敢再多说一句,躬身退了出去,脚步匆匆,显然是要立刻投入到追查之中。

东暖阁内,只剩下朱由校一人。

他捡起那份《燕京日报》,目光落在「北斋」二字上,眼神深邃。

刘一爆串联群臣,私报公然抹黑,这两股势力之间,是否有关联?

这个「北斋」,又到底是谁?

他手指轻轻摩挲著纸页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
这场借地震掀起的风波,既是危机,也是契机。

正好借著这个机会,彻底清理朝中的反对势力,敲打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,让所有人都明白,新政不可违,帝王的权威更是不容挑衅!

烛火摇曳,映著朱由校冷峻的侧脸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
另外一边。

百顺胡同深处,满春院的灯火尚未全熄,只是褪去了夜间的喧嚣,只剩几盏残灯在廊下摇曳,映著满地狼藉。

二楼厢房内,酒气与脂粉香交织成一股靡丽的气息,沈炼赤著上身,肌肤上泛著酒后的潮红与细密的汗珠,眉宇间带著几分放纵后的倦怠。

床榻之上,一名妓子瘫软著身躯,鬓发散乱,嘴角还挂著未干的泪痕,嗓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响,显然是被折腾得狠了。

沈炼瞥了她一眼,眼中没有半分怜惜,只余下一片麻木的空洞。

自对周妙彤彻底死心后,他便一头扎进了温柔乡,试图用酒色麻痹那颗空落落的心。

金凤楼的苏媚、燕春院的翠儿、美仙院的玉瑶————

京中有名的青楼妓子,被他挨个点遍。

往日里那份怜香惜玉的心思早已抛到九霄云外,此刻的他,只知肆意索取、

发泄,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失意与愤懑,都倾泻在这些温软的身躯上。

可纵是如此,心中的空虚非但没有填补,反倒愈发浓烈。

这些女人,或娇媚,或温婉,或妖娆,却终究没有一个能及上周妙彤的半分影子。

那份清冷中的倔强,那份眼底藏著的光,是这些风尘女子永远无法模仿的。

「罢了,罢了。」

沈炼低声呢喃,狠狠摇了摇头,试图将周妙彤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。

她心中从来没有过自己,再念及又有何用?

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。

酒意上涌,膀胱发胀,沈炼随手抓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,跟跄著走出厢房。

廊下的风带著几分凉意,吹得他打了个寒颤,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。

他循著墙角的暗影,准备找个僻静处小解,可刚走到楼梯口,却隐约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。

这声音,并非青楼中惯有的男女欢爱之语,也不是酒客的喧闹,而是「笃笃笃」的闷响,规律而急促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击著木板。

「嗯?」

沈炼心中一动,尿意瞬间被好奇取代。

此刻已是三更半夜,满春院早已静了下来,怎会有这般诡异的声响?

他放轻脚步,循著声音缓缓走下楼,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被那「笃笃」声盖了过去。

声响是从一楼西侧传来的。

沈炼顺著墙根摸索过去,却发现尽头竟是一处死胡同,只有一扇紧锁的柴门,门后堆著些废弃的桌椅与杂物。

他皱了皱眉,俯身趴在地上,将耳朵贴紧冰冷的青石板。

「笃笃笃————唰啦,唰啦————」

声音愈发清晰了,除了那规律的撞击声,还夹杂著纸张摩擦的轻响,以及几个人压低了嗓门的交谈声。

「快快快!动作麻利点,这一万份印完,立刻收拾东西换地方!」

一个粗哑的声音催促道,语气中带著显而易见的紧迫感。

「急什么?魏公公的人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儿来。」

另一个声音带著几分戏谑。

「要不你上去找个小娘子快活快活,下来保管都印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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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快活个屁!」

粗哑的声音骂了一句。

「你忘了咱们印的是什么?这可是掉脑袋的差事!万一走漏了风声,咱们谁也活不了!」

「知道知道,瞧你那胆小样————」

后面的话语渐渐模糊,可沈炼趴在地上,心脏却「咚咚」狂跳起来,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。

印刷?

一万份?

掉脑袋的差事?

他猛地想起这些日子锦衣卫在忙的事情。

东厂与锦衣卫四处追查私印《燕京日报》的逆党,那报纸上满是污蔑陛下、

动摇新政的恶毒言论,陛下更是下了死命令,三日内必须揪出幕后主使!

难道————难道这里就是《燕京日报》的刊印之地?

第518章 夜御二女,地龙惊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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