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第(1/3)页
第216章 他年若遂凌云志,敢教寰球听汉声
王立薪是《人日》文艺部的副主任,虽说带了个「副」字,在报社里也算是个小领导,但采访、写稿这类记者的老本行,他依然亲力亲为。
前天在一次人民文学的内部聚餐上,他偶然得知许成军不仅即将正式成为作协会员,还受邀在北大做专场演讲。
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,震惊莫名。
「许成军——这才多大?就能进作协了?」他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同桌的一位评论家放下筷子,看了他一眼:「什么话呢,老王?别说框在20岁的范围里,你就是把范围放宽到60岁,单论文学成就的质量——咱先不提数量——近些年,有几个能稳稳压过他的《红绸》和《希望的信匣子》?」
王立薪闻言心下哂笑。
自己在报社里混了这么多年,审稿看人,自诩眼光毒辣。
没想到还是下意识地犯了门缝里看人的毛病。
他定了定神,又试探著问:「这20岁入作协,刘副————呃,我是说,上面————就没啥反对意见?」
「我说,老兄,你今天怎么回事,竟说这没脑子的话。」
那位朋友压低了声音,「有意见又能怎么办?不吸纳?许成军是在沈老、巴老、周主席那儿都挂上了号的,明面上章光年还在力挺,这谁能拦?乌纱帽不想要了?」
王立薪不再言语。
他其实一直关注著许成军,从近一年前《光明日报》转发那篇《向光而行》就开始了。
只是,这年轻人的发展轨迹,有时候真是离谱得让人瞠目。
之前还考虑过找他做个专访,又觉得以对方当时的「咖位」,未必够格登上《人日》
的版面,现在倒好....
得看人家许成军有没有时间赏脸了。
他犹豫再三,给北大dw宣传部的老同学打了个电话,问清了讲座的具体时间。
2月3日。
他准时出现在北大礼堂,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,耐心等待。
看著学生们青春洋溢、翘首以盼的样子,他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当年在北大求学的时光。
只是让他暗暗惊讶的是,如今北大的学子竟为许成军著迷到这个程度一座无虚席。
连过道都挤满了搬来板凳的学生,听旁边人窃窃私语,其中还有不少是从清华、人大专门赶来的。
在众目睽睽与千呼万唤之中,许成军开讲了。
「中国文学没有未来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然后一字一句,清晰地、慷慨激昂地吐出后半句:「因为未来属于中国!」
那酷似专业播音员的醇厚嗓音,配合著这石破天惊的论点,瞬间震撼了在场所有的学生、老师,自然也包含了混迹其中的王立薪。
他很快放下了作为报社领导的「架子」和成年人的「矜持」,和周围年轻的学生们一样,时而凝神思索,时而激动地参与低声讨论,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游走,记录下一个个闪烁著思想火花的金句。
他跟著许成军的思路,在历史的长河与未来的图景间穿梭激荡,心潮为之澎湃,直到那句「这,就是我们的使命!这,就是北大人的担当!」
为演讲画上休止符,他才恍然惊觉,自己的手臂因持续高速记录而阵阵发酸。
以他老牌记者的职业敏感度,这场讲座的思想冲击力与现场感染力,不吝于记忆中那些载入史册的著名演说。
堪称20世纪学术演讲名场面!
回到家里,妻子招呼他吃饭的声音都被他摆手挡了回去。
他径直钻进书房,摊开稿纸,借著脑海中尚未消退的激情与清晰记忆,连夜赶稿。
许成军的宏大思想、那些振聋发的警句、演讲中层层递进的逻辑脉络,都被他忠实而充满敬意地付诸笔端。
2月5日,《人日》在头版显著位置刊载了王立薪的文章,标题厚重而充满力量:
《「未来属于中国」—青年作家许成军北大演讲激起强烈思想共鸣》
王立薪在文章中,以宏阔的历史视角和敏锐的时代触觉,将许成军的北大演讲置于「解放思想、投身四化」的时代大背景下进行报导。
文章开篇即以凝练的笔法描绘了北大礼堂内人头攒动、思想激荡的现场氛围,旋即引出许成军那石破天惊的核心命题——「中国文学没有未来,因为未来属于中国」。
文章深刻阐释了这一论断的辩证内涵:它并非悲观论调,而是以一种振聋发聩的姿态,号召打破对西方文学路径的盲目追随与依赖,主张中国文学、乃至中国文化的未来,必须根植于本国波澜壮阔的现代化实践,从深厚的民族传统与鲜活的社会变革中汲取力量,从而构建具有自身主体性的、能够与世界平等对话的崭新文明形态。
王立薪在报导中,重点摘录了许成军一系列富有思辨色彩与战斗精神的警句,如「砸碎他人设计的彩色玻璃,方能熔铸映照真实自我的明镜」、「面对外来影响,要敢于吃下糖衣,扔回炮弹」」等,生动展现了这位青年作家犀利的批判锋芒与深沉的文化自信。
报导还著重提及了许成军对青年一代的热切呼唤,鼓励他们将个人理想融入国家发展的洪流,肩负起开创属于中国自身文化未来的历史使命。
文章指出,这场演讲在北大这座思想高地引发了强烈共鸣,学子们热烈的讨论乃至「文学要自由」的呼声,正是新时期青年知识分子勇于探索、敢于担当的精神写照。
王立薪在文末预示,由这场演讲所激发的思想波澜,必将超越校园,在全国文艺界乃至更广阔的思想领域产生深远影响,标志著一种崭新的、充满自信与创造力的文化意识正在觉醒。
这篇文章,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在全国范围内激起了千层浪。
在庙堂之上,这份d报的头版信号被敏锐地捕捉、解读。
一些思想更为开放、力主改革的高级干部,将其视为一股清新的风,是「解放思想」在文艺领域的生动体现,体现了年轻一代的可贵担当。
当然,也有一些更为谨慎的声音在内部讨论中泛起,担忧其观点的「锐利」与「冒险」。
但无论如何,「未来属于中国」这个提法,因其磅礴的气势与内在的政治正确性,被迅速提取出来,成为了一个可以脱离具体语境而被广泛引用的正面口号。
许成军这个名字,第一次如此清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