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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证了东夏的由弱变强,现在就算再多一个贝利亚,也绝不到东夏需要提心吊胆的时候。
只要自身不断强大,敌人一定会著急,一定会犯错,一定会在不断的走钢丝中踏入深渊。
放贝利亚出去添一把火,未必是一件坏事。
尤其是贝利亚第一阶段的计划,实际上还相当符合东夏的主流价值观,其中带著不少对特殊群体的救助动作。
「去吧。」
沉吟许久,李泽华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带著股淡淡的感慨。
「那就按你的想法,去做一做试试。」
「记得,多少存些善意!」
贝利亚大喜过望。
「请指挥长放心!」
三洲五海之地,向来烽烟四起。
光看这个名字,应该就能感受到些这片区域的复杂程度。
有人说,蓝星是个民主世界,白头海雕作为自由世界的灯塔,时刻发散著自由和民主的光辉。
白头海雕也确实到处挑动起五彩斑斓的革命风潮,以民主之名,一次次冲刷著这个本来就乱七八糟的世界。
但是,在这片盛产液体黑金的土地上,在这个白头海雕一度绝对掌控的区域,却保留了蓝星最大的君主国家集群,几乎一半的区域内国家,都是君主制,而且不是虚君,是绝对君主制国家。
这里面有一定的历史渊源,但是更重要的,还是深度掌控这一区域的域外大国,有这个战略需要。
白头海雕需要它们是君主制,或者类君主制国家。
一来君主制国家比较好控制,拿住少数头领,就拿住了国家的上层。
威胁一个国王,肯定比威胁一百个议员容易,关键是国王不需要民选,那么就无需太过在乎名义,只要认真的守著自己的位置就行了,这让白头海雕有了极大的操作空间。
二来,君主制国家还相对屏弱。
你不给国民发钱,巨大的阶级差距在这,人民不可能会为你卖命;你花钱收买国民,那一群躺平的人,还有什么动力打仗?
正是由于这些原因的交织,白头海雕帝国及其附庸的煽族政权,在这里屡屡展开了血腥的侵略和屠杀。
对了,煽族,曾经也叫闪族,是白头海雕在这一区域的利益共同体,威权代言人,现在蓝星一般都把他叫做血腥煽族。
面对这样肆无忌惮的攻击,这片土地上的人表现如何呢?
只能说叫做——有限挣扎。
他们大多把生活的苦难,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明身上。
比较有趣的是,三洲五海诸国信奉的神明,和血腥煽族信奉的神明,以及白头海雕信奉的神明,都是同一位,被称为第一造物主,世间至高神。
如果要概述这片土地的现状,那就是至高神的西方信徒,帮著至高神的煽族信徒,殴打和屠杀这位至高神的本地信徒。
至高神的本地信徒一边挨打,还一边内斗,因为神明代言人的不同,他们自己就分为两大宗派,若干分支。
两大宗派的核心区别是,一派认为宗教领袖要有能力、有威望、护教法,应该通过共同推举产生,可以称之为推举派;
另一派则是认为新的先知必须由上代先知的直系后裔继承,神圣血脉应受神明庇护,成为永不犯错的天然领袖,所以也可以被叫做血亲派。
再往下分的话,那还有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分歧,领袖和领袖之间的纷争,学派和学派之间的争论,圣训和圣训之间的碰撞——————
同一个神明之下,遍地都是代言人。
在这种情况下,再多出一个代言人来,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
仔细解析下来,贝利亚认为,这位至高神,权柄够大,信徒够多,解释空间够广,漏洞也足够大。
所以,他来到了这里。
披著一身长袍,留起了长发长须,贝利亚坐著新造的、完全抹去了厂家标识痕迹的轮椅,迎著夕阳的斜照,从遍地黄沙之中,来到了这座五海之地中的一座边陲小城。
长袍是特意定做的,用的是五海之地本地产的粗布,送到东夏精心剪裁,看上去极为考究。宽大的袍身遮住了半边轮椅和他废弃的双腿,只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和一双深邃的眼睛。
长发和长须都是接上去的,颜色染成了微微花白,让他看起来比原来的模样老了至少四五十岁。
贝利亚的目的地,叫做「锚点」城。
之所以来到这里,是因为这里已经非常接近血腥煽族的进攻线。
飞机呼啸,航弹飞舞,街道沦为战场,死亡随时降临,而作为这片土地控制者的国家主体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这是一片被近乎放弃,任凭敌人肆意蹂,任由百姓自生自灭的土地。
城中的富豪和勋贵都已经跑完了,留下的,只是这些走不脱,或者走了也活不下的普通人。
虽然贝利亚应该还能活很久,但是时间依然是非常宝贵的,若是慢慢积累名声,扩大影响,最终达到自己的计划需求,那这关联到繁星蓝星两界的大事,还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去。
他得抓紧。
锚点城位于两片沙漠的夹缝之中,一条细细的河流从城西穿过,带来了沙漠中最宝贵的水分。
也带来了锚点城最凶残的敌人。
血腥煽族一直在拼命控制周围一切能够得著的河道,通过对原住民展开屠杀、驱赶,最终获得这些宝贵的水源地。
他们的坦克兵,距离锚点城已经只有几十公里路程了,而提前以打击邪恶分子的名义轰炸,是他们乐此不疲的,正餐前的开胃节目之一。
看到那些可怜的人们,在废墟中抱著血肉模糊的孩子疯狂哭喊,他们的心底会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、浑身战栗的舒爽和快意。
世间的侵略者,大抵如此。
贝利亚来的时候,有些好奇的打量著这座城市,城里的这些人,也好奇的看著他。
这座城市似乎是建在一座巨大的石灰岩台地上,像一张平板的桌子截掉了腿,被摆放在沙漠的边角上。台地的边缘是天然形成的断崖,断崖下就是那道被城市视为生命线的河道。
再往外,是一眼望不到头的,被热风揉皱的沙漠。
城里的建筑大多是土黄色的,用夯土和石块垒成,低矮而敦实。这里不是没有高楼,不过都被炸了,只留下一排排黑洞洞的,窗户破碎的伤口。
城里总共有七条街道,从城中央的旧市场广场向四周蔓延,越走越细,越走越窄,像一棵倒下的大树的根系,最后消失在城市边缘的台地上。
街道的称呼是本地土语,但是意思却非常的高大上,有仁慈之路,有光明之路,似乎是居民以这种方式,期盼著神明会以某种方式来眷顾他们。
让贝利亚特别关注的,是这里有满地的儿童。
在东夏,儿童已经成了稀罕物,但是在这里可不同,灰扑扑的街市上到处都是小孩子。
他们像是从废墟里长出来的菌子,一丛一丛的,带著些泥土和硝烟的气息。
大的约有十三四岁,小的看起来只有两三岁,赤著脚或者拉著开口的破鞋,在破破烂烂的石板路上啪嗒啪嗒的跑。
他们眼中满是畏缩和警惕,但又奇怪地带著几分凶狠与蛮横。
贝利亚的轮椅刚碾过「仁慈之路」的第一块石板,孩子们就围上来了。
这一瞬间,贝利亚仿佛回到了繁星。
这些孩子的靠近带著一种动物性的试探,围著,但围得不是很紧,眼神在贝利亚一尘不染的长袍上来回打量,似乎是想找出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放钱的地方。
他们就像是一群草原上观摩腐肉的鬣狗幼崽,歪著头,用那双因为瘦削而显得过分大、镶嵌在脸庞上的眼睛盯著贝利亚,小心翼翼的缩短距离,继而伸出一只只沾著污泥的手,叽叽咕咕的用本地土语说著什么。
挤的最凶狠,来到最前面的,居然是一个瘦得像豆芽一般的女孩,她的头发完全打结了,纠成一团一团的硬块,上面沾著不知道是什么的碎屑。一件比她身体大了三倍的成人罩衫套在身上,腰间勒著根绳子,勉强算是不掉下去。
女孩的袖子高高挽著,伸出的手臂上满是结痂的伤痕,有的是擦伤,有的像是烫伤,似乎还有不少长长的划伤,新旧叠加,层层叠叠。
她就这样执著地伸著脏兮兮的手,指甲缝里满是黑泥。
「钱。」
她说的是白雕语,曾经两代蓝星霸主的语言。
「求求你,给我钱!」
说是求,眼神和动作可没有一点求的样子,因为她的带头,也因为贝利亚没有第一时间呵斥和驱散他们,更多的孩子围了上来。
他们形成了一个半圆,把轮椅和推轮椅的工作人员围在中间。
这些孩子身上散发著一种相当怪异的气味一灰尘、汗液、或许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馊味。
一个更小的家伙,看起来可能只有两三岁,鼻子下面挂著两道已经干涸的鼻涕痕迹,从人缝里钻出来,抓住了贝利亚的轮椅扶手。
这小家伙大半身子光著,只穿了一条开裆的裤衩,裸露的肚皮鼓鼓的,像一面被撑薄的小鼓,上面爬满了青色的血管。
他仰著头看贝利亚,嘴里啊啊啊的喊著,似乎还没学会说话,只是本能的跟著这些孩子一起乞讨。
贝利亚毫不怀疑,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后推著轮椅的,是几位彪形大汉的话,这些孩子可能就要动手抢一抢自己这个残废了。
翻译弯下腰,低声地解释道:「他们在要钱,要吃的————」
贝利亚点点头,小声叮嘱了一句,随后护卫直起腰来,用本地语大声喊道:「我们需要一个人带路,去阿波里姆汇经殿。」
「两张大饼,或者一张五十块的沙姆第纳尔。」
孩子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同时又带著明显的畏惧。
小家伙们相互推搡了一番,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男孩站了出来。
他的上衣是一件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成人T恤,下摆拖到膝盖,领口歪歪地挂在一边肩膀上,露出嶙峋的锁骨和肋骨。
裤子倒还算是基本完整的,不过看起来像是女裤,膝盖处破了两个洞,露出同样嶙峋的膝盖。
两只光脚在灰扑扑的地面上不安地交换著重心,脚趾头分得很开,像一只小兽的爪子。
「那里很远,很危险,先生,两张大饼不够,你要给十张才行!」
护卫毫不客气地挥了挥手:「那就走开,我们自己去!」
「八张————六张————五张!」
「最少要五张,要先给,我带你们去,那里很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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