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风云际会,龙蛇起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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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五百。战死将士家属,加倍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还有,从今日起,越州赋税减三成。三年之内,不增一文。”
王承嗣扑通跪下,眼眶红了:“将军!越州百姓…… 必感念将军大恩!”
钱镠扶他起来:“我要的不是感念,是人心。人心稳了,这越州才真正是咱们的。”
四、董昌的算盘
捷报传到杭州,董昌正在喝酒。
听到钱镠三天破越州、阵斩刘汉宏,他手里的酒杯晃了晃,酒洒了一半。
“多…… 多少天?”
“三天!使君!” 报信的亲兵激动得声音发颤,“钱将军神勇,越州已定!”
董昌放下酒杯,脸色变幻不定。
高兴吗?当然高兴。越州是块肥肉,如今落到自己手里了。
但…… 也太快了。
快得让人不安。
“钱镠现在在哪?” 董昌问。
“还在越州整顿防务,说是等使君前去接收。”
接收?董昌心里冷笑。钱镠打下来的地盘,会真心实意交给自己?
他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:“备马,去越州。对了,把库房里那对玉璧带上 —— 我要好好犒劳我的好女婿。”
越州府衙,钱镠正在看地图。
两浙的地形,在他脑子里已经过了无数遍。杭州、越州、明州、台州…… 如今浙东浙西,已连成一片。
但还不够。
北有秦宗权,西有杨行密,都是虎狼之辈。
“都头,董使君到了。” 水丘昭券进来通报。
钱镠抬头:“带了多少人?”
“亲兵三百,还有十几车‘劳军物资’。”
“三百……” 钱镠笑了,“他倒是谨慎。请。”
董昌进府衙时,钱镠正在案前写文书。见董昌进来,他立刻起身,恭恭敬敬行礼:“恩公怎么亲自来了?越州初定,百废待兴,镠本打算过几日回杭州向恩公复命的。”
姿态放得很低。
董昌心里舒服了些,摆摆手:“贤婿立此大功,我岂能不来?快坐快坐。”
两人分宾主坐下,董昌打量四周。府衙很简朴,甚至有些寒酸,完全不像刚打了胜仗的样子。
“贤婿啊,越州府库……”
“正要向恩公禀报。” 钱镠递上一本册子,“金银珠宝共计八万两,已装箱,随时可运往杭州。粮草三十万石,一半充作军储,一半 —— 镠自作主张,分给越州百姓了,还请恩公恕罪。”
董昌接过册子,手有点抖。
八万两!三十万石!
他原本是来要钱的,可钱镠这么主动,他反而不好意思了。
“这个…… 贤婿啊,你打仗辛苦,这些钱财……”
“恩公说哪里话。” 钱镠正色道,“镠能有今日,全仗恩公提携。如今两浙初定,正是需要恩公坐镇杭州、统筹大局的时候。这些琐事,交给镠来处理就好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董昌看着钱镠,忽然觉得,自己这个 “女婿”,越来越看不透了。
“贤婿啊,” 他换了个话题,“如今咱们地盘大了,是不是该向朝廷讨个封赏?你看,刘汉宏的浙东观察使……”
“恩公英明。” 钱镠立刻接话,“此事镠已经想好了。奏表已经拟好,以恩公的名义上奏朝廷,请封恩公为镇海节度使,统辖浙西、浙东。至于镠,能得个杭州刺史的实职,为恩公镇守一方,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镇海节度使!
董昌的眼睛亮了。那可是统辖两浙的封疆大吏,位同诸侯!
“贤婿啊,你真是…… 真是我的福星!” 董昌激动得胡子都在颤,“就这么办!奏表呢?我这就签字用印!”
钱镠低下头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。
董昌好虚名,那就把虚名给他。而实权 —— 军队、钱粮、民心,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。
五、暗流涌动
董昌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带着八万两金银,和 “镇海节度使” 的许诺。
钱镠送到城门口,看着车队远去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。
“都头,” 水丘昭券低声道,“董昌回去后,恐怕会更不安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钱镠转身回城,“他手下那几个幕僚,最近是不是在撺掇他向朝廷讨要越王的封号?”
水丘昭券一惊:“都头如何得知?”
“猜的。” 钱镠冷笑,“人一旦尝到权力的甜头,就会想要更多。董昌现在觉得两浙都是他的了,下一步,自然是封王 —— 再下一步呢?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水丘昭券听懂了。
再下一步,就是称帝。
乱世之中,这种疯子还少吗?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按兵不动。” 钱镠道,“董昌要虚名,咱们就帮他争虚名。但实权一点不能放。你派人去长安,走十条不同的路,送十道奏表 —— 内容都一样,催朝廷封董昌为镇海节度使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朝廷现在自身难保,封赏肯定给不了。” 钱镠眼中闪过精光,“但咱们态度到了,董昌就挑不出理。至于他手下那些嚼舌根的…… 查清楚是谁,找个由头,调到边远州县去。不服的,按军法处置。”
“那董昌要是问起来……”
“他不会问的。” 钱镠走进府衙,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‘镇海节度使’的官印,没空管这些小事。”
水丘昭券看着钱镠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位主公的城府,比越州的城墙还深。
六、铸剑江南
接下来的几个月,钱镠忙得脚不沾地。
越州要治理,军队要整编,防线要加固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在越州府衙前立了面大鼓。
“凡有冤情者,皆可击鼓鸣冤。本将军在此立誓:案情不论大小,三日之内必给答复。贪赃枉法者 —— 斩!”
第一天,来了十几个百姓。
第二天,来了几十个。
第三天,府衙前排起了长队。
钱镠真的说到做到。三天时间,他判了十二个案子,砍了三个刘汉宏留下的贪官,罢免了七个庸吏。判词贴满越州大街小巷,用的是最直白的大白话:
“王二狗强占民田案:查实,田产归还原主,王二狗鞭三十,罚做苦役三年。”
“李四贪污军粮案:查实,斩立决,家产充公,用于赈济。”
百姓看傻了。
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办事的官。
更让他们震惊的是,钱镠判案,不问出身,只看证据。有个富商状告佃农欠租不还,钱镠查了账本,发现是富商私自加租,反而判富商退还多收的租子。
“将军,这…… 这不合规矩啊……” 有幕僚小声提醒。
“规矩?” 钱镠头也不抬,“在我的地盘上,我的规矩就是规矩。百姓活不下去,要规矩有什么用?”
第二件事,是整军。
刘汉宏的两万降兵,钱镠给了他们选择:想回家的,发路费;想种地的,分田地;想当兵的,留下。
最后留下八千人。
钱镠把这八千人和自己的八都兵混编,组成了新的 “越州营”,由钱元璙统领 —— 那个曾经饿得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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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风云际会,龙蛇起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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