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48章 秋深,咳嗽,与不会离开的鼻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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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没事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阿黄被推开了,但没有走远。它退后两步,依旧紧紧盯着老李,尾巴低垂,耳朵向后贴着头皮,身体微微发抖,喉咙里还在发出低低的、不安的呜噜声。它不明白“没事”是什么意思,它只看到老李在受苦,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
这样的惊慌持续了一段时间。直到有一天,阿黄在又一次绕着藤椅焦躁地转了无数圈后,在咳嗽声暂时平息的间隙里,它忽然停了下来。它没有回到自己的垫子,也没有继续呜咽。它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,走到藤椅旁边,靠近老李垂在扶手上的那只手。然后,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试图去舔,或者用脑袋顶,它只是低下头,用它冰凉湿润的鼻尖,极其轻微地,碰了碰老李的手背。
只是一个碰触,一触即分。
老李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阿黄等待了一下,老李没有更多的反应,咳嗽似乎也没有立刻再次袭来的迹象。于是,它又低下头,这次,鼻尖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,力度也稍微重了一点点,沿着老李的手背,轻轻拱了拱。
那粗糙的、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皮肤,带着熟悉的体温(虽然似乎比以前凉了一些),以及更浓的、挥之不去的药味。这个触感,这个味道,是阿黄世界里的“锚”,是“老李”这个存在最核心的组成部分之一。
老李似乎终于从咳嗽后的虚脱中缓过一口气,他极其缓慢地掀起沉重的眼皮,看了一眼阿黄。阿黄正仰着头看他,眼神依旧充满担忧,但那份焦躁的、不知所措的惊慌,似乎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、固执的等待。
老李的嘴角,极其费力地,向上扯动了一个微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然后,他那只被阿黄鼻尖触碰过的手,动了动,尝试着抬起一点,又无力地落下。但他没有放弃,积蓄着一点力气,再次尝试。这一次,手掌终于抬起了几厘米,然后,带着一种沉重的、仿佛灌了铅的迟缓,落了下来。
不是抚摸,更像是“放”在了阿黄的头顶。
掌心干燥,温热,带着咳嗽后的虚汗和长期劳作的粗糙茧子。就那么轻轻地、虚虚地覆在阿黄头顶柔软的皮毛上。
一瞬间,仿佛有电流从头顶那个接触点蔓延到阿黄的全身。它紧绷的肌肉,竖起的耳朵,低垂的尾巴,都因为这简单的一个动作,而奇异地松弛了下来。它没有动,只是从喉咙深处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、满足的叹息般的“呼噜”声,然后,更温顺地,将脑袋往那只手掌下送了送,好让接触的面积更大,触感更实在。
老李的手掌停顿了一下,似乎也在感受这皮毛下的温暖和生命的搏动。然后,他开始动了。不再是简单的覆盖,而是用指腹,非常非常轻地,带着一种近乎无意识的、机械的重复,一下,又一下,顺着阿黄的头顶,摩挲到它的耳后。
动作很慢,没什么力气,甚至有些笨拙。但就是这样简单、重复的摩挲,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。阿黄耳朵尖最后一点紧张的抖动平息了,它彻底放松下来,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,享受这咳嗽风暴后难得的、静谧的抚慰。
而老李,在这缓慢的、重复的摩挲中,那因为剧烈咳嗽而急促紊乱的呼吸,似乎也一点点地平复下来。他闭上了眼睛,眉头依旧微微蹙着,但脸上那种痛苦到扭曲的神色,渐渐被一种深重的疲惫和一点点……或许是安宁所取代。他的注意力,似乎从身体内部那翻江倒海的痛苦,转移到了手掌下这温暖、柔顺、忠诚的生命触感上。
那一瞬间,阿黄仿佛“懂”了。
它不懂人类的疾病,不懂咳嗽的成因,不懂衰老和死亡。但它懂了这沉默的交流,懂了这触碰里的含义。当那可怕的风暴(咳嗽)来袭时,它惊慌失措的躁动,或许反而增加了老李的负担。而当风暴暂时停歇,老李最需要的,或许不是舔舐,不是呜咽,不是焦灼的踱步,而只是这样安静的、无言的陪伴,一个确凿的、温暖的、属于“生命”的接触,来确认痛苦已经过去,来锚定自己仍在现实之中。
于是,一种新的、心照不宣的仪式,在无数次咳嗽与咳嗽的间隙里,被默默地、牢固地建立起来。
阿黄不再惊慌地绕圈,不再哀嚎,不再试图用激烈的动作去“阻止”咳嗽。当那熟悉的、预示着风暴将至的凝滞感出现时,它会立刻抬起头,耳朵转向老李的方向,全身的肌肉进入一种警惕的、预备的状态,但它会克制自己扑过去的冲动。它会看着老李蜷缩、颤抖、痛苦地呛咳,听着藤椅吱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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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48章 秋深,咳嗽,与不会离开的鼻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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