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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43章秋雨夜,阿黄记得那年秋天早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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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说,眼睛望着窗外,但视线似乎穿过了雨幕,回到了很久以前,“三十多米高,坐在那个小驾驶室里,底下的人看起来就像蚂蚁。那时候胆子大,什么都不怕,觉得自己能一直开下去,开到退休,开到老。”
他顿了顿,咳嗽了两声,但这次咳嗽是温和的,像只是为了清一清嗓子,好继续说话。
“后来认识了秀云——就是你照片上那个阿姨。”老李说着,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黑白照片,照片里的女人扎着麻花辫,笑得很甜,“她总说,爬那么高危险,让我下来。我说怕什么,我技术好着呢。她就生气了,说我不是怕你掉下来,是怕你一个人在上面,孤单。”
阿黄听不懂这些话的意思,但它能听懂老李语气里的温柔,那种只有在提起“秀云”时才会有的温柔。它把下巴挪了挪,枕在老李的脚背上。老李的脚很瘦,青筋凸起,但很暖和。
“后来我真下来了,调到了维修班。”老李继续说,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阿黄的毛发,“不是因为怕孤单,是因为秀云怀孕了,我想多点时间陪她。可惜啊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阿黄感觉到老李的手指停住了,然后很轻地颤抖起来。窗外雨声更大了,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,像是要把未完的故事敲打成碎片。
阿黄翻了个身,露出肚皮。这是它表达信任的方式,是它说“我在这里”的方式。老李的手落下来,在它肚皮上轻轻挠了挠,阿黄舒服地眯起眼睛,后腿不自觉地蹬了蹬。
“后来秀云走了,孩子也没保住。”老李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被雨声淹没,“那时候我觉得,这辈子就这样了,一个人过,一个人老,最后一个人走。也挺好,清净。”
阿黄发出一声呜咽,用鼻子顶了顶老李的手。老李低下头,看着它琥珀色的眼睛。在昏暗的光线里,那双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,暖暖的,湿湿的,全心全意地看着他。
“然后你就来了。”老李笑了,笑容在皱纹里舒展开,像干涸土地裂开的口子,虽然苍老,但真实,“在垃圾桶旁边,脏兮兮的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但眼睛就这么看着我,不躲,也不叫,就是看着。”
阿黄记得那一天。记得垃圾桶酸臭的气味,记得饿得发慌的肚子,记得那双粗糙但温暖的手把它抱起来,记得那个沙哑但温柔的声音说:“跟我回家吧。”
“我本来没想养狗的。”老李说,手指轻轻捏着阿黄的耳朵,“嫌麻烦,还要喂,还要收拾。但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看着你的眼睛,我就走不动道了。心想,算了,多一张嘴就多一张嘴吧,反正我一个人,吃什么都一样。”
他叹了口气,那口气很长,带着胸腔深处的杂音。
“现在想想,不是你跟着我回了家,是我跟着你,又活了一次。”老李说着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这次咳得弯下腰,整张脸涨得通红。阿黄赶紧站起来,焦急地在他身边打转,用鼻子去顶他的手臂,用舌头去舔他的手背。
咳嗽持续了快一分钟,才慢慢平息。老李喘着气,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擦了擦嘴角。阿黄看见手帕上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,但老李很快把手帕攥在手里,没让它看第二眼。
“没事,”老李又说,声音更嘶哑了,“真没事。”
他把阿黄搂过来,抱在怀里。老李的怀抱很瘦,骨头硌人,但很暖和,有心跳的声音,咚,咚,咚,透过胸腔传来,敲在阿黄的耳朵上。阿黄安静地趴着,能闻到老李身上熟悉的气味——烟草,铁锈,药味,还有衰老皮肤特有的、干燥的温暖。
“阿黄,”老李在它耳边说,气息喷在耳朵上,痒痒的,“要是我哪天……要是哪天我走了,你怎么办?”
阿黄听不懂。它只是更紧地往老李怀里缩了缩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
“你会等我的,对吧?”老李自问自答,手指梳理着阿黄背上的毛,“傻狗,肯定会等。守在门口,等我回来。一天,两天,一个月,一年……一直等。”
他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别等太久,知道吗?要是……要是有人对你好,给你热饭吃,你就跟着去。别像我这么倔,一个人守着空屋子,没意思,真的没意思。”
阿黄抬起头,舔了舔老李的下巴。胡茬很扎,但它不在乎。它只是舔,一下,又一下,像在说:你说什么傻话,你在哪儿,我在哪儿。
老李抱紧它,抱得很紧很紧,紧到阿黄几乎喘不过气。但阿黄没有挣扎,它就那样让老李抱着,在秋雨绵绵的夜里,在一人一狗相依为命的家里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,仿佛永远不会停。远处有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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