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14章冬夜的炉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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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那是它专属的“床铺”,已经睡了快十年,毯子磨得起了毛边,但阿黄认这里,换别的它就不肯睡。
老李躺下后,咳嗽又来了。这次咳得有点厉害,他不得不坐起身,弓着背,咳得整张床都在震动。阿黄立刻站起来,用前爪扒着床沿,焦急地看着他。
“没事...咳咳...没事...”老李一边咳一边摆手,另一只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。喝了几口水,咳嗽终于慢慢平复下来。他喘着气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阿黄跳上床,用脑袋蹭老李的手,又去舔他的手背。它的舌头温热而粗糙,一下一下,像在安抚,又像在检查。
“真没事,”老李躺回去,把阿黄搂到身边,“老毛病了,冬天就爱咳嗽。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阿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贴着老李的胸口卧下。它能听到老李的心跳,扑通、扑通,比年轻时慢了些,也弱了些,但依然规律。它也能听到老李的呼吸声,那声音里夹杂着轻微的、像是风吹过破窗户纸的嘶嘶声。
阿黄不懂什么叫“肺气肿”,也不懂什么叫“慢性支气管炎”,但它知道,老李不舒服。从入秋开始,老李的咳嗽就一天比一天频繁,夜里常常咳醒,白天走路也慢了,爬楼梯要歇好几次。
动物有动物的直觉。阿黄能闻到老李身上药味越来越重,能感觉到老李的手越来越凉,能听出老李说话时气力的衰减。它不安,但它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更紧地跟着老李,更用心地守着他。
夜深了,雪还在下。
老李已经睡着了,呼吸渐渐平稳。阿黄却还醒着,它竖起耳朵,听着窗外的声音。雪落的声音,风刮过屋檐的声音,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碾过雪地的声音...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组成了冬夜的安宁。
但阿黄听到的还不止这些。
它听到了老李梦里的呓语。很轻,断断续续,大多是含糊的音节,但偶尔能听清几个词:“...小芳...冷...别走...”
小芳是老李妻子的名字。阿黄知道,因为老李常对着照片念叨。照片里的女人梳着麻花辫,笑得眼睛弯弯的,和老李年轻时合影的那张。
阿黄不懂什么是“思念”,但它能感觉到,每当老李念叨这个名字时,他身上的气味就会变得很悲伤——那是一种混着烟草味、旧时光味、和说不清的酸楚的味道。
它抬起头,舔了舔老李的下巴。
老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然后无意识地伸出手,摸了摸阿黄的头。他的手掌粗糙,掌心有厚厚的老茧,但抚摸的动作很轻,很温柔。
“阿黄...”他喃喃道,“好狗...”
阿黄的尾巴轻轻摇了摇,尽管老李看不见。它重新卧下,把下巴搭在老李的胳膊上,闭上了眼睛。
炉火在墙角静静燃烧,煤块偶尔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微爆裂声。屋里的温度正好,不冷不热。一人一狗就这样依偎着,在冬夜的雪声中沉沉睡去。
凌晨三点多,老李又咳醒了。
这次咳得撕心裂肺,他不得不坐起来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。阿黄急得团团转,它跳下床,跑到桌子边,用鼻子去顶水杯——它记得老李咳的时候要喝水。
但水杯被碰倒了,掉在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老李顾不上水杯,还在咳。阿黄又跑回床边,用前爪扒着床沿,发出焦急的呜咽声。它的眼睛里映着炉火的光,也映着老李痛苦的身影。
咳了足足两三分钟,终于停了。老李喘着粗气,脸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蜡黄。他弯腰去捡水杯,手有些抖。
阿黄抢先一步,用嘴叼起水杯——杯是搪瓷的,不怕摔,只是水洒了一地。它把杯子放到老李手里,然后退后一步,坐在那里看着他。
老李喝了几口水,慢慢缓过气来。他看着地上的水渍,又看看坐在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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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14章冬夜的炉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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