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13章寒夜炉火,旧信泛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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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下一封。
这封短一些,只有半页纸。
“建国:
信收到了,毛衣也收到了,很合身,谢谢。
这几天降温了,你要多穿点。学习再忙,也要按时吃饭。我给你寄了一瓶辣椒酱,是你爱吃的那个牌子,拌面条特别香。
昨天去看了电影,《庐山恋》,真好看。女主角真漂亮,穿的衣服也时髦。散场的时候,听见几个小姑娘说,以后结婚也要穿那样的裙子。我想,咱们结婚那会儿,要是有那样的裙子就好了。
不过现在也好,平平安安的,比什么都强。
对了,小狗的事,我跟店主说了,他答应给我留一只,最胖的那只。等你回来,咱们一起去抱。
快过年了,盼你早点回家。
秀英
1978年12月15日”
老李读到“最胖的那只”,又笑了。她总是这样,挑什么都挑最好的。买菜要挑最新鲜的,买布要挑最结实的,连养狗,也要挑最胖的。
可惜后来,那只小狗没能抱成。因为他学习延期,等到他回来,小狗已经满月了,被店主送人了。她难过了好几天,说那只小狗特别亲她,每次她去,都会摇摇晃晃地跑过来舔她的手。
“没事,”他当时安慰她,“以后咱们自己养,养一窝。”
可后来,一直没养。
工作忙,要孩子,照顾老人……总有这样那样的事。等到终于闲下来,想养只狗的时候,她已经不在了。
老李把第二封信也折好,和第一封放在一起。他没有继续往下读,只是抱着那沓信,靠在藤椅里,闭上了眼睛。
胸口又开始闷痛了,不是咳嗽的那种痛,是更深、更钝的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。他知道,那是老毛病又犯了——医生说叫什么“心绞痛”,但他总觉得,那是想她想出来的病。
想一个人的时候,心真的会疼。
阿黄从窝里爬起来,走到藤椅边,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。老李睁开眼,看见它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“没事,”他摸了摸它的头,“就是……想她了。”
阿黄不懂“她”是谁,但它能听出老李语气里的悲伤。于是它更用力地蹭了蹭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是在安慰。
风还在刮,一阵紧似一阵。煤油灯的火焰被吹得东倒西歪,差点灭了。老李赶紧用手护住,等风小了些,才重新坐直。
他看了眼墙上的钟——晚上九点。
该睡了。
但他不想睡。一睡着,就会做梦。有时候梦见她,年轻的样子,扎着麻花辫,笑得像朵花。有时候又梦见她最后那段日子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躺在病床上,握着他的手说:“建国,别怕。”
他怎么能不怕?
怕她疼,怕她走,怕一个人留在这世上。
最后那几天,她总是昏睡,偶尔醒过来,就看着他,眼神空洞洞的,像是已经不认得他了。只有一次,她忽然很清醒,说:“建国,等我走了,你再养只狗吧。有个伴,我就不担心了。”
他没答应,也没不答应,只是握着她的手,一遍遍地重复:“你会好的,会好的。”
可她终究没等到。
葬礼那天,天也是这么冷,风也是这么大。他站在墓前,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堆,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。从此以后,再没人等他回家,再没人给他织毛衣,再没人跟他念叨家常。
空了。
老李深吸一口气,把铁皮盒子盖好,放回抽屉。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煤炉边——炉子里的火已经很小了,只剩下一点红红的炭。他夹了几块新煤,小心地放进去,又用火钳拨了拨。
煤块很快烧起来,蓝色的火苗蹿上来,屋里顿时暖和了些。
阿黄也跟过来,在炉子边趴下,享受着热气。它的毛被烤得蓬松起来,散发出一种温暖的、狗特有的味道。
老李搬了把小凳子,坐在炉子边。他伸手烤着火,手掌很快暖和起来,冻僵的手指也渐渐灵活了。
“阿黄,”他看着炉火,轻声说,“你说,人死了,是不是就什么都没了?”
阿黄抬起头,歪了歪脑袋。
“我以前不信,”老李继续说,“觉得人死了,魂还在,会变成星星,或者别的什么。可这些年,我从来没梦见过她完整的模样,总是模模糊糊的,一靠近就醒了。”
炉火噼啪作响,爆出几点火星。
“有时候我想,要是真有下辈子就好了。下辈子,我还娶她,还跟她过日子。但有时候又想,算了,太苦了。她跟着我,没享过什么福,净吃苦了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阿黄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把脑袋搁在他腿上。老李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它的头顶,一下,又一下。
“不过现在好了,”他忽然笑了,笑容有些苦涩,“我有你了。你奶奶要是知道,肯定高兴。”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
屋外,风还在呼啸。但屋里,炉火正旺,一人一狗,依偎在一起,把寒冷挡在了门外。
老李烤了一会儿火,觉得身上暖和了,胸口那股闷痛也轻了些。他起身,去厨房倒了一碗热水,又从柜子里拿出那瓶止咳糖浆——深褐色的液体,黏稠稠的,味道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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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13章寒夜炉火,旧信泛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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