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38章护城河的柳与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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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在确认他真的不饿。
老李看着它吃,嘴角带着笑。他从布包里又拿出一个军用水壶,拧开盖子,喝了两口温水。水壶已经很旧了,绿色的漆皮掉了很多,露出底下铝制的本色,壶身上还有几处磕碰的凹陷。
阿黄吃完包子,舔了舔嘴,凑过来闻水壶。
“想喝水?”老李把水壶倾斜,倒了一点水在手心里。
阿黄低头,舌头一卷一卷地舔他手心里的水。水是温的,带着水壶本身的金属味和老李手掌的味道。它舔得很干净,一滴都没漏。
喝完了,它满足地打了个小嗝,然后跳下椅子,在草地边缘转了一圈,找了个合适的地方,抬起后腿。
老李看着它,又看看河面,忽然开口:
“阿黄,你知道这河有多少年了吗?”
阿黄当然不知道。它解决完生理问题,抖了抖毛,重新跳上椅子,挨着老李坐下。
“我小时候,这河比现在宽。”老李自顾自地说下去,声音不高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也像是在说给阿黄听,“水也清,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小鱼。夏天我们一群孩子就光着屁股下河摸鱼,摸到了就拿柳条串起来,带回家让娘炸着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有些遥远。
“后来河就越来越窄,水也越来越浑。修了堤坝,建了工厂,上游来的水带着味儿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再后来,我长大了,去工厂做工,娶了媳妇……就是照片上那个。”
阿黄听见“照片”,耳朵竖了竖。它记得那张照片,记得老李看照片时的样子。
“她也喜欢来河边。”老李的声音更轻了,“春天看柳絮,夏天纳凉,秋天……就现在这样,看叶子黄。”
他停住了,没再说下去。
阿黄把头靠在他腿上,用脑袋蹭了蹭。
老李伸手,一遍遍地抚摸阿黄的头、脖子、脊背。阿黄的毛很厚实,手感粗糙但温暖,摸上去能感觉到底下坚实的骨骼和有力的心跳。
“她要是看见你,肯定也喜欢你。”老李最后说,“她心软,见不得流浪的小东西。”
阿黄听不懂全部的话,但它能感觉到老李语气里的温柔和……一点点难过。它仰起头,舔了舔老李的手腕。
手腕上有一道陈年的伤疤,是年轻时在工厂被铁片划的,缝了七针。阿黄的舌头温软湿润,舔在伤疤上,痒痒的。
老李笑了:“痒。”
阿黄继续舔。
一人一狗,就这么坐在河边的长椅上,晒着秋天的太阳,吹着带着水腥气的风。远处石拱桥上偶尔有自行车骑过,铃声清脆。更远处,城市的高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包子吃完了,水也喝完了。
太阳开始西斜,阳光的角度变得更低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的草地上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老李站起身,拿起槐木棍。
阿黄也跟着跳下来。
3. 桥上遇故人
回去的路上,他们走了石拱桥。
桥很老了,青石板铺的桥面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,有些石板还裂了缝,长出了顽强的青苔。桥栏杆是石头的,雕刻着简单的莲花图案,很多已经模糊不清。
走到桥中央时,老李停了下来,扶着栏杆往下看。
从这个角度看河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河水从桥洞下穿过,在桥墩处打起小小的漩涡,泛着白色的泡沫。对岸的柳树林现在在脚下,金黄的树冠连绵成一片,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。
阿黄也趴在栏杆边往下看。它有点怕高,爪子紧紧抓着石板缝隙,身子微微发抖。
“怕了?”老李摸摸它的头,“不怕,掉不下去。”
正说着,桥那头走来一个人。
是个六十来岁的女人,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髻,穿着藏蓝色的呢子外套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。她走得很稳,步子不大但节奏均匀。
走近了,她看见老李,愣了一下。
“老李?”
老李抬起头,也愣了一下:“秀琴?”
女人走到跟前,脸上带着笑:“真是你啊,好几年没见了。”
“是,好几年了。”老李点点头,表情有些局促,“你……还好?”
“好,挺好的。”叫秀琴的女人打量着他,“你还是老样子,就是瘦了点。”
她又看向阿黄:“这狗是?”
“阿黄,我养的。”
秀琴蹲下来,向阿黄伸出手:“来,让阿姨看看。”
阿黄看看老李,老李点点头。它才慢慢走过去,闻了闻秀琴的手。手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,还有……药味?它不确定。
“真乖。”秀琴摸摸阿黄的头,“养多久了?”
“快一年了。”
“真好。”秀琴站起来,看着老李,“有个伴儿,日子好过些。”
两人一时无话。
桥上的风有点大,吹得秀琴的头发丝飘起来。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,这个动作让老李恍惚了一下——很多年前,她也总做这个动作。
“你……还在老地方住?”老李问。
“搬了,儿子买的房子,在新区。”秀琴说,“今天回来看看老邻居,顺道来河边走走。没想到碰上你了。”
“新区好啊,条件好。”
“好什么,邻居都不认识,门对门住着都不知道姓什么。”秀琴苦笑,“还是老街坊好。”
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阿黄感觉到气氛有点奇怪。它来回看看老李,又看看秀琴,最后走到老李腿边,蹭了蹭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秀琴先开口,“阿黄是吧?下次阿姨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“不用麻烦。”老李说。
“不麻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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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38章护城河的柳与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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