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:恶邻的算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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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红的眼睛,凑近陈大栓,压低了声音:
“大栓哥,不是我说你,你这人,就是太实诚,光知道埋头拉车,不懂得变通。你看你屋里厢,拖累重吧?大丫妹子,出落得一朵花似的,都快十六了,老养在家里做啥?女大不中留,留来留去留成仇啊!”
陈大栓心里咯噔一下,酒醒了一半,警惕地看着王癞子:“你啥意思?”
“嘿嘿,没啥意思,就是……想帮衬老哥你一把。”王癞子搓着手,脸上露出一种市侩又猥琐的笑容,“我认识个朋友,在闸北开厂子的,屋里头有钱!就是……就是年纪稍微大点,前头死过一房太太,眼下正想寻个知根知底、模样周正、性子温顺的填房。人家放出话来了,彩礼,这个数!”他伸出两根手指,又弯下一根,“一百五十块现大洋!只要人合适,立马过定!”
一百五十块现大洋!在这个银贵钞贱、人心惶惶的年月,这无疑是一笔能让无数底层家庭眼红的巨款。
王癞子看陈大栓脸色变了变,以为他心动了,更加卖力地游说:“大栓哥,你想想,一百五十块!够你拉多少年车?够你家还清多少债?够你搬去租界过安稳日子了!大丫妹子过去,那是享福的!穿金戴银,吃香喝辣,不比在你这破亭子间里缝缝补补强?人家说了,就喜欢这种本分会过日子的姑娘!你放心,我做中间人,保管妥当,只要成了,你随便给我点跑腿辛苦钱就成,都是邻居,好说!”
陈大栓听着,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盯着王癞子那张唾沫横飞、写满算计的脸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邻居的肮脏心肠。这哪里是说媒?这分明是卖人!把自家清清白白的女儿,卖给一个不知根底、年纪恐怕能当爹的“厂老板”做填房?还“享福”?王癞子嘴里那些“穿金戴银”的鬼话,他一个字都不信!招弟不就是被这畜牲“卖”掉的?现在又把主意打到大丫头上?还一副“为你着想”的嘴脸!
他气得浑身发抖,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,恨不得把酒泼到王癞子脸上,再狠狠给他一拳。但他不能。王癞子是在赌场“看场子”的,手下有跟着混的愣头青。自己一家老小,经不起报复。而且,这话传出去,对大丫名声也不好。
他硬生生把那股暴怒压下去,脸憋得通红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,声音干涩:“这……这事体太大。大丫的婚事,得她娘做主。我……我得回去跟她娘商量商量。”
王癞子见他没一口回绝,只当是乡下人腼腆、要考虑,便拍着胸脯:“应该的,应该的!跟嫂子好好商量!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!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!我等你们信儿啊!”
陈大栓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酒馆。一路回来,冷风一吹,酒意全消,只剩下满腔的怒火和后怕。
“……这个杀胚!畜生!他把我的囡囡当成啥了?可以称斤论两卖的物件吗?!”陈大栓说完,眼睛都红了,拳头捏得咔咔响,却无处发泄,只能又砸了一下自己的腿。
屋里一片死寂。大丫早已停了手里的针线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,却死死咬着唇没让自己哭出声。母亲李秀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搂过大丫,声音带着哭腔:“他……他怎么能起这种黑心肝!我的囡囡……就是饿死,穷死,也不能往那种火坑里跳啊!”
小弟被吓到,哇哇哭了起来。哭声更添烦躁。
陈醒一直安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结着冰。果然,狗改不了吃屎。王癞子的算盘打得震天响,不仅想赚中介费,恐怕还存着别的恶心心思。父亲当场没翻脸是对的,跟这种人硬碰,吃亏的肯定是自家。
“爹,娘,姐,先别慌。”陈醒开口,声音平稳,像定海神针,瞬间吸引了全家人的目光,“王癞子这事,恶心,但也在意料之中。他现在赌债压身,走投无路,什么腌臜钱都想赚。我们不能硬顶,他现在就是条急红眼的疯狗,逼急了,真可能乱咬人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大丫带着哭音问,“他要是天天来催,来逼……”
“拖。”陈醒斩钉截铁,“爹,你明天要是再碰见他,就说娘身体不好,为这事气病了,婚事暂且不提。或者,说已经在托别的可靠长辈物色人家了,搪塞过去。态度要软,话要活,别给他发作的由头。”
陈大栓皱着眉:“拖得了一时,拖不了一世。这畜生盯上了,就像苍蝇见了血,不会轻易松口的。”
“所以,光拖不行。”陈醒眼神锐利起来,“得让他自己惹上麻烦,没心思再来算计咱们。或者,让他彻底失去算计的能力。”
全家人都看向她。母亲担忧:“二丫,你想做啥?可不能做犯法的事体……”
“娘,你放心,我不做犯法的事。”陈醒语气冷静,“但有些人,就得用他们自己的规矩来治。”
她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计划。王癞子的命门,就在那个赌场。他靠赌场“看场子”混饭吃,也因赌债泥足深陷。如果能让他在赌场里惹上更大的麻烦,或者让赌场老板对他失去信任……
“爹,娘,姐,这事儿交给我。你们就当不知道,该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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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:恶邻的算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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