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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1章 名将齐聚,朝鲜内斗
天启四年七月,大明京师的地震余波尚未完全消散,远在千里之外的朝鲜半岛,却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盛夏的阳光泼洒在朝鲜东南部的釜山港,湛蓝的天空下,黄海的波涛翻涌著,卷起层层白色的浪花,拍打著岸边的礁石,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。
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呼啸而过,吹动著港口桅杆上的大明龙旗,龙旗猎猎作响。
此刻的釜山港,早已不是往日那般萧条,而是一派热火朝天、旌旗蔽日的壮阔景象。
数以百计的舟船密密麻麻地停泊在港湾内,船身鳞次栉比,桅杆如林,将原本宽阔的港湾挤得满满当当。
这些舟船之中,既有船体高大、形制雄伟的福船,也有速度迅捷、灵活轻便的广船,还有专门用于运输粮草物资的沙船,船身之上,皆悬挂著大明的龙旗与水师的军旗,彰显著大明水师的威严。
熟悉水师的人一眼便能看出,这些舟船并非朝鲜所有,其中大半都是大明登莱水师与天津水师的舰船。
天津水师的战船尤为醒目,船体多为深黑色,船身坚固厚实,甲板上排列著数十门红夷大炮,炮口漆黑,直指海面,透著一股令人敬畏的威慑力。
登莱水师的战船则颜色各异,虽在船体规模上略逊于天津水师,但船身设计更为精巧,速度更快,同样配备著精良的火器,丝毫不显逊色。
港湾内,水师士兵们忙碌不休。
有的士兵正拿著工具擦拭甲板,将战船打理得一尘不染。
有的士兵则在搬运炮弹、火药,将武器装备补充到位。
岸边的码头更是繁忙,粮草、药材等物资源源不断地从岸上运到船上,装卸工人的号子声此起彼伏。
大明水师之所以会大规模驻扎在釜山港,并非无的放矢。
熟悉地理的人都清楚,釜山港与倭国的对马岛隔海相望,中间只隔著一道狭窄的对马海峡,最窄处不过数十里,乘船一日便可抵达。
如此近的距离,让釜山港成为了大明与倭国海上对峙的前沿阵地。
虽然倭国的战船在形制与火力上都不及大明的福船、广船,但倭人素来阴险狡诈,擅长偷袭与骚扰。
这段时间来,倭国对马藩的浪人频繁渡过对马海峡,潜入釜山港及朝鲜沿海地区作乱,他们烧杀抢掠,劫掠商船,不仅给朝鲜百姓带来了深重的灾难,更严重威胁到了大明沿海航线的安全。
大明与朝鲜互通有无,沿海航线是重要的贸易与物资运输通道,一旦被倭人切断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为了保住这条重要的沿海航线,遏制倭人的嚣张气焰,朝廷特意下令,派遣天津水师一部,在天津水师副总兵邓世忠的率领下,进驻釜山港,封锁对马海峡,严密监视对马岛倭人的动向。
同时,调遣登莱水师协同驻守,增强海上防御力量。
两支水师互为特角,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海上防线。
邓世忠站在自己的旗舰的甲板上,目光如炬地望向对马海峡的方向。
他身著一身玄色铠甲,铠甲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著冷光,腰间悬挂著一把锋利的腰刀,身形魁梧,面容刚毅,眉宇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刚猛之气。
邓世忠出身武将世家,自幼习武,性格火爆,做事雷厉风行,最是看不惯倭人这般偷偷摸摸的行径。
「这群该死的倭贼,整日就知道躲在暗处搞偷袭,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场!」
邓世忠低声咒骂著。
自他率领天津水师进驻釜山港以来,已经击退了数十次倭人浪人的偷袭,但这些倭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强,屡败屡战,始终不肯罢休,这让性格急躁的邓世忠极为恼火。
就在这时,一艘登莱水师的战船缓缓靠近邓世忠的旗舰,船头站著一位身著红色总兵官袍的老者。
老者须发皆白,却精神矍铄,眼神深邃,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。
他便是登莱水师总兵官沈有容,一位在大明水师中声名赫赫的老将。
沈有容少年时便立志从戎报国,胸怀壮志。
万历七年,他参加应天武试,凭借著精湛的武艺与过人的胆识,一举夺得第四名的好成绩。
此后,他放弃了京城的安逸生活,主动北上投军,开启了自己波澜壮阔的军旅生涯。
数十年来,他先后在蓟辽、闽浙、登莱等边防或海防前哨服役,历经大小战役数百场,立下了赫赫战功。
最让沈有容声名远扬的,便是他在澎湖驱逐荷兰人的壮举。
万历三十二年,荷兰殖民者率领舰队入侵澎湖,修建堡垒,企图霸占这片土地。
当时担任福建水师都司的沈有容,主动请缨,率领舰队前往澎湖。
面对荷兰舰队的坚船利炮,沈有容毫无惧色,他一方面严阵以待,做好战斗准备。
另一方面,亲自登上荷兰战船,义正词严地斥责荷兰人的侵略行径,向他们阐述大明的国威与军威。
最终,荷兰殖民者在沈有容的威慑下,不得不灰溜溜地撤离澎湖,放弃了侵略计划。
除此之外,沈有容还曾多次在台湾驱赶倭寇,斩杀倭寇数千人,让倭寇闻风丧胆。
在辽东战场,他也曾率军与建州女真作战,凭借著出色的战术指挥,多次击败女真军队,为保卫大明的边疆立下了汗马功劳。
凭借著这些赫赫功勋,沈有容从一名普通的旗牌官,逐步擢升为都督同知、
登莱水师总兵官,成为了大明水师中不可或缺的栋梁之才。
登莱水师虽然在舰船规模上不如天津水师,但战斗力却丝毫不弱。
这不仅得益于沈有容的精心训练,更离不开朝廷对登莱水师的大力投资。
朱由校登基之后,加大了对水师的投入,登莱水师也因此获得了大量的资金与物资支持,配备了先进的红夷大炮与火器,战船也得到了全面的修缮与升级。
「总镇!」
邓世忠看到沈有容登上自己的战船,连忙上前几步,抱拳行礼。
虽然他性格急躁,但对沈有容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,还是极为敬重的。
「邓协镇。」
沈有容微微颔首,回了一礼,目光扫过甲板上忙碌的士兵,又望向对马海峡的方向,缓缓说道:「今日海面风平浪静,倭人的动静如何?」
「回沈总兵,今日倭人倒是安静得很,没有派浪人前来偷袭。」
邓世忠说道,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。
「不过我看他们就是在积蓄力量,迟早还会来捣乱。」
沈有容点了点头,神色平静地说道:「倭人狡猾,我们不可掉以轻心。越是平静,越要提高警惕。」
「警惕自然是要警惕的,但总这么被动防守,也不是办法啊!」
邓世忠忍不住说道,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。
「总镇,这对马岛横亘在前,就像一根毒刺,时时刻刻威胁著我们的航线。
哪有千里防贼的道理?依我看,不如直接出兵,将对马岛捣毁了才是!」
邓世忠的声音洪亮,引得甲板上不少士兵都看了过来。
他继续说道:「如今我们天津水师一部,加上登莱水师,共有战船两百余艘,士卒万余人,海上力量已经是完全超过倭国在对马藩的实力。
对马藩的倭人不过数千人,战船也只有几十艘,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。
只要陛下一声令下,我们定能一举攻克对马岛,将岛上的倭人全部斩杀,断倭国一臂!」
邓世忠的话充满了豪情壮志,也说出了不少水师士兵的心声。
不少士兵纷纷点头附和。
他们驻守在釜山港多时,饱受倭人偷袭之苦,早已憋了一肚子气,都希望能主动出击,彻底解决对马岛的倭人。
「是啊,总镇,邓副总兵说得对!我们应该主动出击,攻克对马岛!」
「倭人实在是太嚣张了,不给他点颜色看看,他们还真以为我们大明水师好欺负!」
「请沈总兵、邓副总兵向朝廷请战,我们愿意率军攻打对马岛!」
在沈有容身后,登莱水师水营都司张斌良、汪、徐勇曾等人也纷纷站起身,走到沈有容面前,抱拳请战。
张斌良性格耿直,大声说道:「沈总兵,末将以为,邓副总兵所言极是。被动防守永远只能挨打,只有主动出击,才能彻底消除隐患。末将愿率军为先锋,攻打对马岛!」
徐勇曾也说道:「沈总兵,我军将士士气正盛,战斗力强悍,而对马岛的倭人则是人心惶惶,战斗力低下。此时出兵,正是绝佳时机,定能马到成功!」
面对众人的请战,沈有容却依旧神色平静。
他缓缓走到甲板边缘,扶著栏杆,望著远处的对马岛,手指轻轻抚著下巴上的短须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摇了摇头,说道:「诸位的心意,本将明白。但攻打对马岛之事,不可操之过急。」
众人闻言,皆是一愣。邓世忠急道:「总镇,为何不可?难道您觉得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攻克对马岛吗?」
「非也。」
沈有容转过身,看著众人,缓缓说道:「以我军如今的实力,攻克对马岛并非难事。
但问题不在于能不能攻克,而在于攻克之后,我们该如何处置。」
「首先,朝廷还没有下令攻伐倭国。
我们身为大明将士,必须遵奉朝廷的命令,不可擅自行动。
若是我们贸然出兵攻打对马岛,便是违抗圣旨,这是万万不可的。」
众人闻言,皆是沉默不语。
他们知道,沈有容说得有道理,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,没有朝廷的命令,擅自出兵乃是大忌。
沈有容又说道:「其次,就算是朝廷下令攻伐倭国了,如今也不是出兵的最佳时机。
诸位都清楚,每年六月至十月,东海、朝鲜南部沿海及对马海峡一带,常有飓风横行。
虽然今日海面风平浪静,但谁也无法保证后续不会出现飓风。
我们的战船虽然坚固,但在飓风面前,依旧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难以抵御。
贸然出远海攻打对马岛,一旦遭遇飓风,后果不堪设想。」
说到这里,沈有容的目光扫过众人,继续说道:「再者,就算我们克服了重重困难,成功攻占了对马岛,又能如何?
对马岛土地贫瘠,资源匮乏,我们要在岛上建造城池,驻扎军队,就必须耗费大量的人力、物力与财力。
而且,对马岛与大明本土相距遥远,粮草、物资的运输极为不便,还面临著倭人袭扰运输线路的风险。
如此一来,我们不仅无法从对马岛获得任何好处,反而会被对马岛拖累,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。」
「那您的意思是,我们就一直这样被动防守下去吗?」邓世忠不甘心地问道。
「自然不是。」
沈有容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。
「与其费力攻占对马岛,不如留著它,慢慢给倭国放血。这才是对付倭人的正道。」
「慢慢放血?」
众人皆是一脸疑惑,不明白沈有容的意思。
沈有容解释道:「不错。这段时间,本将已经派遣水师小分队,多次前往对马岛附近海域袭扰倭寇。
我们不与他们正面决战,而是利用我们战船速度快、火力强的优势,时不时地用红夷大炮轰击对马岛的倭人据点。
偶尔派精锐登岛,劫掠他们的粮草、物资。
在对马海峡附近埋伏他们的运粮船、运兵船,切断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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