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第(2/3)页
?」
「信王————」
这两个字如同冰锥,刺得周妙玄浑身发冷。
她瞬间明白了,皇帝根本不是在闲聊,而是在试探,在猜忌信王!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「陛下————大明祖制,向来是父死子继,唯有先帝无子,才会兄终弟及。
如今皇长子健在,传承早已定局,信王殿下仁厚恭顺,断然不会有此等悖逆之心————」
「谁知道呢?」
朱由校的语气突然变得森然,那股子寒意透过衣衫,传到周妙玄身上。
「这深宫之中,人心叵测。朕的这些子嗣,到底能不能安然长大,谁又能说得准?」
周妙玄躺在朱由校的怀中,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她明白,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错的。
若是附和皇帝,说信王有不臣之心,日后若是信王无事,自己便是挑拨皇室骨肉,必死无疑。
若是为信王辩解,又可能触怒猜忌的皇帝,同样是杀身之祸。
沉默,是此刻唯一的生路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,将头埋在朱由校的衣襟间,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。
她现在只求这场可怕的对话,能早些结束。
朱由校眸色沉凝,心中的思绪仍缠在李文案的疑云里,对怀中温软的触感已无半分兴致。
他轻轻推开周妙玄,动作不算粗暴,却带著几分疏离的冷意,仿佛方才的亲昵不过是排遣烦躁。
「摆驾坤宁宫。」
「是。」
周妙玄跟跄著退开半步,脸颊依旧烧得滚烫,方才被帝王触碰过的肌肤仿佛还残留著温度。
她惊魂未定地低头,见宫袍领口松垮,连忙抬手细细整理,手指都还在微微发颤。
既有羞报,更有逃脱追问的庆幸。
方才那番生死一线的对话,让她至今心有余悸。
整理妥当后,她才咬著唇,快步退出门外,对著候在廊下的太监低声传旨。
「陛下有旨,即刻摆驾坤宁宫!」
太监不敢耽搁,立刻转身传令。
不多时,宫门外便响起整齐的脚步声。
数十盏宫灯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夜色的寒凉。
锦衣卫侍卫身著劲装,手持长刀分列两侧,神色肃穆。
太监们躬身引路,八名健壮的太监抬著明黄色的帝辇,稳稳停在殿外。
朱由校缓步登辇,坐下时微微闭眼。
帝辇缓缓前行。
不多时,便到了坤宁宫前。
宫门外,张嫣早已等候在那里。
她身著一袭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宽松宫袍,衬得肤色愈发温润,腹部高高隆起,行走时需微微扶著腰,动作轻柔而缓慢。
她的身旁,乳母牵著两岁的皇长子朱慈焜,小家伙穿著红色的小袄,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望著驶来的仪仗,小脑袋还时不时歪一下,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调的调子。
见朱由校下辇,张嫣刚要躬身行礼,便被快步上前的朱由校一把扶住。
「胡闹。」
朱由校的声音带著几分嗔怪,目光却牢牢锁在她的孕肚上,手掌轻轻覆在上面,感受到腹中微弱的胎动,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些许。
「怀著身孕,风又凉,怎还亲自出来?
你这肚子都八个月了,仔细动了胎气。
下次再这样,朕可要罚你了。」
张嫣被他说得心头一暖,眉眼弯起,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「臣妾知道了,下次定听陛下的话,在殿内等候。
只是陛下驾临,臣妾总想著亲自迎一迎,才安心。」
她说著,目光落在朱由校脸上,见他神色间带著疲惫,眼底的温柔又添了几分疼惜。
朱由校扶著她的腰,小心翼翼地护著她的孕肚,缓步走入坤宁宫。
怀孕之后的张嫣,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,愈发丰腴温婉,周身都散发著柔和的母性光辉。
进了内殿,暖意扑面而来。
宫女连忙奉上温热的茶水,张嫣在朱由校的搀扶下坐稳,又吩咐人给小家伙拿了些小点心。
朱由校便伸手将朱慈混从乳母身边抱了过来。
小家伙似乎对这个穿著华丽龙袍的父亲有些陌生,睁著乌溜溜的眼睛打量了他半晌,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抓住了朱由校胸前的龙纹玉佩,小手指还在上面轻轻抠著,咿咿呀呀地发出几声软糯的声响。
「你这小东西,倒不认生。」
朱由校被他这副模样逗笑,紧绷的神色彻底柔和下来,他轻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,又用指腹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,低声哄著:「焜哥儿,认不认得父皇?叫一声父皇听听?」
朱慈焜似懂非懂,只是把玉佩攥得更紧,小脑袋还蹭了蹭他的手臂,嘴里发出「啊————
啊————」的回应,算是给了这位帝王父亲几分薄面。
朱由校抱著他,感受著小家伙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,心中的烦躁像是被温水慢慢化开,连眼神都变得柔软起来。
玩闹了片刻,见朱慈馄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,露出困倦的模样,朱由校便将他交给一旁等候的乳母,柔声吩咐道:「带殿下下去歇息吧,仔细照料著。」
「是,陛下。」
乳母躬身应下,轻轻抱起朱慈混,退了出去。
须臾之间。
内殿里只剩两人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朱由校在张嫣身旁坐下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张嫣的手温软细腻,带著几分暖意,让朱由校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。
张嫣轻轻回握他的手,犹豫了片刻,还是轻声开口。
「陛下今日怎的有空来坤宁宫?
臣妾如今怀有身孕,怕是伺候不了陛下。
后宫还有几位妹妹,陛下该去她们那里走走才是————」
她的声音带著撒娇,这三年两胎,陛下对她的宠爱远超旁人,她生怕这份专宠会引来其他妃嫔的怨怼,给自己招来一个善妒的骂名。
朱由校摇了摇头。
「不必多想。朕心中有些烦心事,朝堂上的勾心斗角看得累了,便想来你这里坐坐,清静清静。在你身边,朕才觉得踏实些。」
他没有多说烦心事是什么,张嫣也识趣地没有追问。
只是轻轻靠了靠他的手臂,柔声道:「陛下若是累了,便靠在臣妾这里歇会儿。坤宁宫永远是陛下的安身之处。」
朱由校轻轻颔首,掌心依旧紧紧握著张嫣温软的手。
他双目缓缓闭合,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连日来积压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涌来。
紧绷的肩颈渐渐松弛,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平缓,胸膛微微起伏,竟真的像睡著了一般,眉宇间的郁色也消散了几分。
张嫣垂眸望著他,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,还有那紧蹙了数日的眉头终于舒展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心疼。
她微微倾身,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他额前凌乱的发丝,动作轻柔。
这大明朝的皇帝,当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。
外有西南战事胶著、东瀛未平,内有党争暗涌、谋逆疑云,桩桩件件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。
她这个皇后,既不能随他驰骋朝堂,便只能在这后宫之中,替他守好这一方安稳天地,为他分忧解劳。
于是乎,张嫣便想著让陛下知道宫里面的喜事,也好开心开心。
她当即说道:「陛下,宫里面的许多事情,想来陛下还不知道。
哲哲和海兰珠都已经顺利诞下子嗣了。
哲哲争气,诞下的是个皇子,眉眼瞧著极是周正。
海兰珠生了个粉雕玉琢的皇女,哭声清亮得很。
还有那朝鲜贡女李来仪,太医说她的产期,就在这几日了,宫里头已经备好了稳婆和汤药,就等著喜讯呢。」
她的声音不疾不徐,带著几分欣慰的笑意。
如今的后宫,早已不复往日的冷清,处处都透著生机勃勃的热闹劲儿。
张嫣掰著手指,细细数著皇室的血脉,语气里满是欢喜。
「算起来,如今宫里的孩子们,可不少了。
臣妾诞下的嫡长子朱慈焜,良妃王宛白的皇二子朱慈燃,贵嫔赵清月的皇长女朱徽,成妃李淑贞的皇二女朱淑娥,小小年纪便爱摆弄笔墨。
于佩珍的皇三女朱淑媖,最是黏人,整日里追著乳母跑。
再加上哲哲的皇三子朱慈烺、海兰珠的皇四女朱嫩————
这后宫里,可是越来越热闹了。」
说到这儿,张嫣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眼底满是笑意。
「不止这些呢,后宫的妹妹们,也陆陆续续传来了好消息。
纯妃段秀容盼了许久,总算是怀上了,如今已有三个月的身孕,太医说胎相稳固得很。
还有小仪张芸儿,也有了四个月的身孕,前几日还拉著臣妾的手,说盼著能诞下一位皇子呢。」
这般枝繁叶茂的景象,足见朱由校在后宫的「耕耘」,算得上是勤勉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