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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极品,却依旧身形矮小,肩高不足五尺,鬃毛杂乱,与蒙古游骑胯下高大健壮的蒙古马相比,宛如侏儒见巨人。
好在日本武士普遍身高不过一米五左右,这矮小战马倒也堪堪能承载其体重,只是冲锋陷阵之时,终究少了几分气势。
柳川智信催马出谷,身后三百足轻迅速铺开,摆出经典的雁行阵。
步兵呈人字形排列,两翼微微前突,如同大雁展翅,既便于展开火力,又能随时包抄侧翼。
寒风卷著残雪,吹动著他们背后的朱红色母衣,猎猎作响,在空旷的谷口显得格外醒目。
谷外明军大营前,明安台吉正带著千余名亲卫巡查,忽见谷口杀出一队身著异服的兵卒,顿时愣了一下。
身旁的朝鲜领军之将具仁垕,乃是绫阳君李倧的表兄,平日里养尊处优,何曾见过这般凶神恶煞的日本武士?
见对方手持利刃、气势汹汹,顿时脸色发白,手握长矛的手指微微发抖,脸上露出明显的惧色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柳川智信催马前行,在距离明安等人百米处勒住缰绳,胯下矮马不安地刨著蹄子。
他先是用生硬的朝鲜话高声喊道:「对面,谁敢与我一战?一骑讨!」
见对方未有反应,又换成半生不熟的明朝官话,再次嘶吼:「何人敢与我单挑?一骑讨!」
「一骑讨」乃是日本武士的传统对决方式,战斗前双方各派一名武士出阵,互通姓名、亮明身份后展开单挑,胜者方有资格统领军队继续作战,这在日本战国时期极为盛行。
柳川智信此举,既是想凭借单挑震慑明军,也是想按照自己熟悉的规则,引出明军将领,趁机佯装不敌,诱敌入谷。
可明安台吉乃是蒙古悍将,一生征战,只知「胜者为王」,哪里懂什么日本武士的规矩?
他听清「一骑讨」的意思后,先是愣了愣,随即勃然大怒,指著柳川智信哈哈大笑。
「兀那侏儒!也敢在此猖狂?还敢邀战?看老子撕了你!」
话音未落,明安台吉已拔出腰间弯刀,双腿一夹马腹,大喝一声:「杀!」
身后千余蒙古游骑见状,纷纷策马冲锋,马蹄踏过残雪,溅起漫天雪沫,如同一股黑色洪流,朝著柳川智信的三百人猛冲过去。
柳川智信顿时懵了,脸上的傲慢瞬间化为错愕,随即转为暴怒,用日语破口大骂:「八嘎!不讲武德!我要与你一骑讨!你为何群殴?!」
他万万没想到,明军将领竟如此「野蛮」,完全不按套路出牌,直接率领大军冲锋,这让他准备好的单挑说辞与斩杀计划瞬间化为泡影。
「变阵!」
柳川智信反应极快,深知此刻唯有死战方能脱身,当即高声下令。
三百足轻训练有素,闻言迅速变换阵型,雁行阵瞬间转为鱼鳞阵。
小股部队呈环形排列,彼此掩护侧翼,形成严密的防御体系,专门应对蒙古骑兵的包围冲击。
铁炮足轻迅速分成三排,前排跪地架设铁炮,点火射击,「嘭嘭嘭」的枪声在谷口回荡,硝烟弥漫。
射击完毕后,前排迅速退回后排装填火药铅弹,第二排立刻上前补位射击,第三排则做好准备,如此循环往复,形成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。
枪足轻则密集排列,丈二长枪斜指前方,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枪林,朝著冲锋而来的蒙古骑兵稳步推进,死死顶住骑兵的冲击。
弓足轻则躲在枪足轻身后,弯弓搭箭,箭矢如雨点般射出,专门射杀脱离阵型的蒙古骑兵。
起初,日军的火力压制确实起到了效果。
蒙古骑兵冲在最前面的几人,被铁炮击中,惨叫著从马背上摔落,箭头也射中了不少骑兵,造成了一定的伤亡。
但蒙古骑兵人数众多,且悍不畏死,一波冲击被挡回,立刻重整阵型,从两翼再次发起冲锋,箭矢飞射,刀锋挥舞,好几次都险些将日军的鱼鳞阵冲散。
柳川智信挥舞太刀,斩杀了一名冲至近前的蒙古骑兵,胯下矮马却被对方的战马撞得一个趔趄。
他心知再打下去,三百人迟早会被蒙古骑兵吞噬,诱敌的目的还未达成,绝不能在此地硬拼。
「撤退!向山谷方向撤退!」
柳川智信高声下令,一边挥舞太刀格挡攻击,一边催马朝著山谷方向退去。
日军足轻见状,立刻交替掩护,枪足轻殿后,铁炮足轻与弓足轻边退边射,朝著狭窄的山谷口缓缓退去。
明安台吉杀得兴起,见日军败退,哪里肯放过?
他高声喝道:「贼寇休走!追!」
旋即便率领蒙古骑兵紧追不舍,马蹄声、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与铁炮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,朝著北汉山的狭谷之中,滚滚而去。
柳川智信回头望了一眼紧追不舍的蒙古骑兵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鱼儿,终于上钩了。
具仁垕站在明安后面,看著柳川智信的部队节节败退,被蒙古骑兵追得丢盔弃甲,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,心中陡然生出一股「痛打落水狗」的贪念。
正面冲锋,他忌惮日军的铁炮与阵型,连拔刀的胆子都没有。
可追击败兵,他的胆子却陡然膨胀起来,大得没边。
如今朝鲜全境被明军掌控,主公绫阳君李倧虽被贺世贤扶持,却处处受制,急需要一场像样的胜仗来证明「朝鲜人亦能打仗」,以此稳固民心与地位。
而他具仁,身为绫阳君的表兄,若能抓住这个机会,斩杀敌将、大破日军,便能一跃成为李舜臣那样的朝鲜名将,名留青史,更能在新朝之中手握实权!
「全军听令!随我杀!拿下这些倭贼,论功行赏!」
具仁垕拔出腰间长剑,振臂高呼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他麾下的五千朝鲜兵卒,大多是临时征召的农夫与旧军残部,本就缺乏训练,见主将下令追击败兵,又听闻有赏,顿时群情激奋,一窝蜂地朝著北汉山山麓的小道涌去。
狭窄的山道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,朝鲜兵卒们推推搡搡,争先恐后地往前冲,前方则是明安台吉率领的蒙古骑兵,两者首尾相接,顺著山道一路深入。
然而,追击了约莫三里地,山道愈发狭窄,两侧的山壁也愈发陡峭,林间的风声听起来竟带著几分诡异的呼啸。
明安台吉心中陡然一沉,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多年的征战经验告诉他,这分明是诱敌深入的典型地形!
对方明明只有三百人,却节节败退,引著他们往这绝地之中钻,其中定有蹊跷!
「不好!中埋伏了!撤!快撤!」
明安台吉猛地勒紧马缰,胯下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嘶鸣。
他用蒙古语对著身后的骑兵高声嘶吼,同时调转马头,想要往回撤退。
可此刻,身后的朝鲜兵卒如同潮水般涌来,山道狭窄,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后面的人不知道前方的险情,还在拼命往前挤,嘴里喊著「杀倭贼」「抢功劳」,硬生生将蒙古骑兵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「让开!都给老子让开!」
明安台吉挥舞著弯刀,怒声咆哮,却根本无济于事。
朝鲜兵卒密密麻麻,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塞满了山道,别说掉头撤退,就连移动都困难无比。
明安台吉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,心中把具仁垕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
这蠢货!
贪功冒进,不仅自己要送死,还把他们这些蒙古骑兵也拖进了绝境!
事已至此,退无可退。
明安台吉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「既然退不了,就往前冲!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,冲破谷口!」
千余蒙古骑兵只得调转马头,放弃撤退,催动战马,朝著谷口方向狂奔而去。
马蹄踏过狭窄的山道,溅起的碎石与积雪纷飞。
就在此时。
「杀啊!!!」
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突然从山谷两侧的山峦之上爆发出来,如同惊雷炸响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紧接著,无数火箭带著凄厉的呼啸,从林间射向山道,箭头上的火焰在昏暗的林间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迹,如同毒蛇的信子。
「轰隆!轰隆!」
巨大的落石与擂木从山壁上滚落,带著雷霆万钧之势,朝著山道中的人群砸去。
不少朝鲜兵卒来不及反应,便被巨石砸成肉泥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与此同时,日军的铁炮也开始疯狂射击,「嘭嘭嘭」的枪声不绝于耳,铅弹呼啸著穿透人体,带出一股股鲜血。
更致命的是,谷口的尽头,早已被数块数人高的巨石堵住,彻底断绝了突围的希望!
「有埋伏!快撤!快往后撤!」
具仁垕吓得魂飞魄散,脸上的贪功之色瞬间被惊恐取代,手中的长剑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嘶声大喊,想要指挥部队撤退,可此刻的山道早已乱成一团。
后面的朝鲜兵卒还在往前涌,前面的人想要往后退,彼此推搡、踩踏,无数人被挤倒在地,随即被后面的人活活踩死。
火箭、落石、铁炮依旧在不断落下,山道之中,鲜血迅速蔓延,与积雪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泥泞,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山谷之中。
「杀!一个不留!」
山谷两侧的山峦之上,柳川调兴拔出腰间的太刀,刀身映著火焰的光芒,发出凛冽的寒光。
他高声下令,声音带著嗜血的兴奋。
刹那间,无数身著黑色具足、手持太刀与长矛的日本武士,如同猛虎下山般从林间冲出,顺著陡峭的山壁滑下,杀入混乱的山道之中。
他们如同虎入羊群,太刀挥舞,寒光闪烁,每一次劈落,都能带走一条生命。
朝鲜兵卒本就毫无战心,此刻深陷埋伏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丢弃武器,跪地求饶,却依旧难逃被杀的命运。
蒙古骑兵虽勇猛善战,但在狭窄的山道中无法展开阵型,又被朝鲜兵卒拖累,只能各自为战,渐渐陷入重围。
他们奋力挥舞弯刀,斩杀了不少日军武士,却终究寡不敌众,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。
明安台吉挥舞著弯刀,斩杀了三名冲至近前的日本武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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