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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」。
颓废了许久,是周妙彤的陪伴让他重新振作,可隐姓埋名的日子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「我冒著杀头的风险与你相会,已是拼了性命。现在我只想尽快重振家业,等风头过了,定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,让你做我严家名正言顺的夫人。」
周妙彤眼中的光彩暗了暗,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,伸手环住他的脖颈:「我信你。」
她沉默片刻,像是想起了什么,起身走到床榻边,弯腰从床板下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梨花木箱子。
箱子打开的瞬间,珠光宝气映亮了半个房间。
里面装满了金条、银锭,还有各式珍珠、翡翠、玛瑙,皆是她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。
「严郎,重振家业离不开银钱周转,这些你先拿去用,不够我再想办法。」
严峻斌看著满箱的金银珠宝,心中一暖,却还是摇了摇头,将箱子推了回去」妙彤,你的心意我领了,但我怎能用你的血汗钱?」
「我并非没钱,只是缺个稳妥的门路。不过我已经有眉目了,准备买艘商船,重操旧业做布商,凭我的本事,不出三年,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。」
他正兴致勃勃地畅想著未来,描绘著两人日后的安稳生活,房门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打破了房内的温馨。
周妙彤眉头微蹙,心中有些奇怪。
这个时辰,老鸨素来不会轻易打扰她。
「是谁?」
「妙彤,是我!」
门外传来老鸨带著慌张的声音。
周妙彤虽有疑虑,还是起身走到门边,轻轻拉开了房门。
可门开的刹那,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瞳孔骤缩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只见门外走廊上,密密麻麻站满了身著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,个个面色冷峻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。
为首的缇骑目光如炬,直直落在房内的严峻斌身上,沉声道:「严峻斌,奉皇命缉拿逆贼,束手就擒吧!」
「不许动他!」
缇骑的话音刚落,周妙彤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中的柔情瞬间被惊惧取代O
她想也没想,双臂死死张开,像护雏的母鸟般挡在房门前,单薄的身躯在锦衣卫的凶煞气场中,显得格外脆弱却又带著几分决绝:「你们不能抓他!他是无辜的!」
同时,她猛地转头,对著房内的严峻斌嘶声喊道:「严郎,快走!从后窗跳下去,快!」
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又怎能挡得住如狼似虎的锦衣卫?
领头的校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抬手便将她狠狠推开。
周妙彤跟跄著后退几步,重重撞在雕花妆台上,鬓边的珠花摔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。
没了阻碍,缇骑们如潮水般涌入房间,手中的锁链「哗啦」作响,不等严峻斌反应过来,便已将他死死按住。
冰冷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腕,粗糙的麻绳捆住了他的腰身,任凭他挣扎,也只换来缇骑们更用力的按压,肩胛骨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。
「你们放开他!放开严郎!」
周妙彤挣扎著爬起来,不顾身上的疼痛,再次冲上前去,想要掰开缇骑们的手。
可她的力气太小,被另一名缇骑反手一推,重重摔在床榻边,额头磕在床沿上,瞬间红肿起来。
「彤儿,别冲动!」
严峻斌停止了挣扎,看著摔在地上的周妙彤,眼中满是疼惜。
「没用的,他们是锦衣卫,奉了皇命来的,我逃不掉的。」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父亲从贼身死,自己身为「贼人之后」,又隐姓埋名牵连其中,谋逆的罪名一旦坐实,便是凌迟处死的下场,绝无生路。
他望著周妙彤泪流满面的模样,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的温柔:「好好过日子,忘了我,找个好人家,安稳度过余生,别再守著这暖香阁了「」
。
「不!我不!」
周妙彤哭著摇头,泪水混著脂粉滑落,狼狈却执著。
「严郎,我跟你一起走,要死我们也死在一起!」
她还想挣扎著爬起来,却被缇骑们死死按住肩膀,动弹不得。
就在这时,沈炼缓步踏入了房间。
他身著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面色冷峻得看不出情绪,可眼底深处却翻涌著复杂的波澜。
看著房内相拥而泣、生死诀别的两人,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沉闷得发慌。
曾几何时,他也以为自己是那个能护她周全的人。
他为她一掷千金,为她周旋权贵,为她在千户所硬扛压力,甚至不惜违抗大哥的命令。
可如今看来,他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,一个可笑的旁观者。
我不应该在房中,我应该在床底~
大哥说得对,周妙彤心里从来没有他,她对自己的那些温柔与依赖,不过是利用罢了。
他倾尽真心投入的感情,在她眼里,终究抵不过与另一个男人的生死相依。
沈炼的目光落在床榻边那个打开的梨花木箱子上,满箱的金银珠宝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冰冷的光。
他的视线定格在一枚暖玉玉佩上。那是去年他生辰时,跑遍京城最有名的首饰铺,花了一百两银子才寻到的上等暖玉,亲手送到她手上时,她还笑著说「沈大人有心了」,眉眼间的温柔让他心动不已。
可如今,这枚他视若珍宝送出的玉佩,却被她随意丢在满箱财物中,要一并送给另一个男人。
原来,所有的情意都是假的,所有的承诺都是敷衍。
沈炼缓缓走上前,弯腰从箱子里拿起那枚玉佩。
玉佩触手温润,却凉得刺骨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。
他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细腻的纹路,心中五味杂陈,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O
罢了,罢了。
终究是一场一厢情愿的痴念,如今梦醒了,也该彻底放下了。
「将人带走!」
沈炼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,眼底最后一丝温情被寒冰彻底覆盖,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硬。
他不再看周妙彤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,也不再回望被缇骑按在地上的严峻斌。
「是!」
缇骑们齐声应道,架起被锁链缚住的严峻斌便往外拖。
严峻斌挣扎著回头,望著瘫坐在地的周妙彤,眼中满是不舍与绝望,喉间发出嗬嗬的哽咽声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最终被强行拖拽出了房门,脚步声与铁链拖地的声响渐渐远去。
沈炼转身便要离去,脚下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死死抓住。
他低头一看,只见周妙彤不知何时爬了过来,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。
「沈大哥!求求你,救救严公子!」
她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著濒死挣扎的哀求。
「我知道你是好人,你以前那么疼我,你一定有办法的,求求你,饶他一命!」
沈炼身体一僵,垂眸看著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女子,如今却为了另一个男人,如此卑微地哀求自己。
他心中像被钝刀反复切割,密密麻麻地疼,可脸上却依旧是无波无澜的冰冷。
「他犯的是谋逆大罪,株连九族,罪无可赦。便是陛下亲临,也断无赦免之理,我无能为力。」
周妙彤这才后知后觉地看清,眼前的沈炼身著锦衣卫百户的官袍,腰佩绣春刀,正是此番缉拿行动的首领。
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忙膝行几步,仰头望著他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希冀:「沈大哥,只要你肯救严公子,我什么都愿意做!你要我怎样都可以,求求你,救救他!」
沈炼缓缓转头,目光落在她泪痕交错的脸上,那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容颜,此刻只剩下扭曲的哀求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「什么都愿意做?」
「是!我什么都愿意!」
周妙彤连连点头,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,双手下意识地便去撕扯自己的衣襟,月白纱裙的领口被扯开,露出纤细的脖颈与肩头。
「沈大哥,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,只要你救严郎,我今晚就陪你,以后也只对你一人好!」
「不必了。」
沈炼猛地别过头,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「我要的,你给不了。」
「我能给!我什么都能给!」
周妙彤哭喊著,还要继续宽衣解带,却被沈炼一把按住了手。
他低头看著她,眼底翻涌著痛苦,一字一句道:「我要的是你的心,不是你的肉体。可你的心,早就给了他,再也给不了我了。」
他猛地挣脱她的束缚,力道之大让周妙彤跟跄著摔倒在地。
沈炼大步走到门口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,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:「再纠缠不休,休怪我将你视作逆贼同党,一并押入诏狱。
诏狱之中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你该清楚那是什么地方。」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,重重合上了房门,将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与自己残存的痴念,一同关在了这纸醉金迷的暖香阁中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周妙彤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。
她望著紧闭的房门,想起往日沈炼对自己的百依百顺。
为她一掷千金,为她驱散骚扰的纨绔,为她默默打点一切,可如今,这个曾经对她温柔备至的男人,却变得如此铁石心肠。
巨大的绝望与悔恨涌上心头,她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,哭得气绝晕厥过去。
门外,沈炼站在走廊上,听著房内传来的闷响,拳头死死攥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情绪压入心底,转身对著等候在外的缇骑冷声道:「收队!」
片刻之后。
沈炼刚踏出阁门,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街旁的老槐树下,身著同款式的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正是他的大哥、千户卢剑星。
「大哥?你怎么来了?」
沈炼心头一怔,脚步顿住。
他本以为大哥会在千户所等候消息,没想到竟亲自来了这里。
卢剑星缓步走上前,目光先落在被缇骑押解著、垂头丧气的严峻斌身上,见人已稳妥拿下,脸上终于绽开一抹爽朗的笑容。
他抬手拍了拍沈炼的肩膀,力道十足,带著几分欣慰:「我来看看你这小子,怕你一时糊涂,误了朝廷的大事,也毁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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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瞥了一眼被押走的严峻斌,又转头看向沈炼,语气带著几分赞许:「这才像个爷们!天下好女子多的是,温柔贤淑、知书达理的比比皆是,犯不著吊死在一个妓子身上,为了不值得的人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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