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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我想你 吻 学问是从笔尖渗进骨血里的(1.2w求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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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低哑。

「嗯?」她抬起头,眼睛里映著灯光的暖色,还有他的影子。

许成军伸出手,轻轻拂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,将它别到耳后。

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,感受到那里迅速升腾起的温热。

苏曼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却没有躲开。

她垂下眼睫,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纽扣上,呼吸变得轻而缓。

空气仿佛凝滞了,又仿佛有什么在无声地流动、发酵。

许成军的顺著她的耳廓滑下,轻轻托住她的下颌,让她抬起头。

她的眼睛湿漉漉的,像是蒙著江南春晨的薄雾。

他低下头。

这个吻,和火车站那个炽热、突然的吻不同。

它是缓慢的,试探的,像初春的雪落在温热的掌心,一点点融化,渗入肌理。

起初只是唇瓣的轻触,柔软,微凉。

然后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,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和回应。

她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料,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。

台灯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交叠著,晃动著。

许久,许成军才稍稍退开,额头抵著她的额头,呼吸交错。

苏曼舒的脸红透了,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

她的眼睛半阖著,唇瓣湿润,微微张开,小口地喘著气。

「成军————」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。

「嗯。」许成军应著,手指插进她脑后的发髻。

绾发的簪子不知何时松了,他轻轻一抽,乌黑的长发便如瀑布般散落下来,铺满肩背,有几缕缠在他的指间。

发丝间桂花的香气愈发清晰。

苏曼舒轻轻「啊」了一声,想抬手去拢头发,却被许成军握住了手腕。

他的吻又落下来,这次落在她的眉心,眼脸,鼻尖,然后辗转回到唇上,比刚才更缠绵,更深入。

他的手揽著她的腰,将她带向自己,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失了。

身体紧贴,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,急促,有力,渐渐合成同一个频率。

苏曼舒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,生涩而热烈地回应。

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他后颈的皮肤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,和衣料摩擦时窸窣的轻响。

空气变得稠密,温暖,带著甜腻的气息。

许成军的手掌抚过她的背脊,隔著毛衣,能感受到布料下纤细的骨骼和温热的肌肤。

逐渐深入....

他的吻离开她的唇,沿著下颌的弧线往下,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。

苏曼舒轻轻抽了口气,身体往后仰了仰,却又被他揽得更紧。

「成军————」她又叫他的名字,这次声音里带了一丝惶惑,一丝祈求,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许成军停住了。

他抬起头,看著她迷蒙的眼睛,潮红的脸颊,和被吻得微肿的唇瓣。

他的呼吸也很乱,胸腔起伏著,理智和情感在激烈地拉扯。

墙上的老式挂钟,「铛」地敲了一声。

晚上九点整。

清脆的钟声像一盆冰水。

许成军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的浓雾散去了些。

他松开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

骤然失去支撑,苏曼舒腿一软,踉跄了一下。

许成军连忙又扶住她。

两人都有些狼狈,衣衫不整,呼吸未平。
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

只有挂钟的秒针,在尽职尽责地走著,「滴答,滴答」。

许久,苏曼舒先动了。她低下头,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扯松的毛衣领口,又拢了拢散乱的长发。

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,连指尖都是粉的。

「我————」她开口,声音又轻又哑,「我该走了。」

「我送你。」许成军说。

「不用,很近。」

「送你到楼下。」

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穿上,又拿起她的围巾,仔细地给她围好。

「成军。」

「嗯?



「晚安。」

「晚安。」

第二天一早。

许成军拜会了自己的老师,放下了自己带的礼物,絮絮叨叨地跟老人家说了整个行程的见识。

他讲得很细,不单说事,也说自己的观察和思考。

讲日本经济腾飞下的精神隐忧,讲传统与现代的撕扯,讲那个民族精致外表下的复杂内核。

朱老一直静静听著,摇著蒲扇,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,眼神温和而专注。

当许成军讲到与司马辽太郎关于「谁在守护中华文化精髓」的辩论时,老人的眼睛亮了亮。

「司马这个人,学问是好的,但骨子里————」

朱老轻轻摇头,没说完,但许成军明白他的未尽之意。

当讲到那首《幸福》在演播室引起的震撼时,朱老停下摇扇,认真地问:

心那首歌的歌词,你带了么?」

许成军从随身带的笔记本里翻出一页纸,上面是他手抄的日文歌词和中文译稿。

朱老接过,戴上老花镜,一字一句地读。

读得很慢,偶尔还轻声念出来。读到「血で描いた小さな星」(用血画下的小小星辰)时,老人沉默了许久。

「好。」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
许成军又讲回京城后的种种。

北大的演讲,与章光年的深谈,内参的递送,还有那些深夜与杜鹏成、蒋子龙、王蒙的酒聚。

「杜鹏成这个人,性子直,但心不坏。」

朱老点评道,「你们能聊到一处,是好事。文人相交,贵在坦荡。」

一直说到日上三竿,炭火盆里的银炭添了两次,壶里的茶也续了几回。

许成军说得口干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
朱老一直满脸笑容,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骄傲,有对晚辈见识增长的欢喜。

他时不时插一句,或点评,或追问,或分享自己早年间类似的见闻。

「我年轻时去日本,是昭和八年————1933年。」老人望向窗外,眼神悠远,「那会儿的东京,和现在又不一样。但有些东西,骨子里没变。」

许成军安静听著。

絮絮叨叨说了近两个时辰,窗外的阳光已爬过窗棂,在书桌一角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
许成军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,便起身准备告辞。

「先生,那我先————」

「坐下。」朱老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许成军一愣,又坐了回去。

朱老放下蒲扇,身体微微前倾。

刚才那份慈祥温和的神色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许成军熟悉的、属于严师的肃然。

老人看著他,缓缓开口:「成军,你这趟出去,见识长了,名声也大了。《人日》上了,日本去了,北大讲了,该见的都见了,该说的都说了。」

许成军心头一紧,坐直了身子。

「那么,」朱老目光如炬,「我问问你——



「功课可有落下?」

许成军嘴里发苦。

「学生不敢。」

他低头答道,「在日本期间,每日晨起仍诵读《楚辞》选篇,晚间抽空校勘带去的宋代笔记。回京城后,也每日保证两个时辰的文献阅读。」

「哦?」

朱老不置可否,手指在摇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「那我考考你。」

老人略一沉吟,问道:「《文心雕龙·神思篇》有言:文之思也,其神远矣。故寂然凝虑,思接千载;悄焉动容,视通万里。」此句之后,刘勰紧接著举了哪两个典故来说明神思」之妙?」

许成军大脑飞速转动。

《文心雕龙》他自然熟读,但朱老问的不是泛泛的义理,而是具体文句的接续。
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线装书页上的竖排文字。

数秒后,他睁开眼睛,清晰答道:「紧接著是故思理为妙,神与物游————然后使玄解之宰,寻声律而定墨;

独照之匠,窥意象而运斤。」其后所举二典,一是伊挚不能言鼎」,典出《吕氏春秋·本味》,伊尹以滋味说汤,喻难以言传之妙;二是轮扁不能语斤」,典出《庄子·天道》,轮扁斫轮得心应手,然口不能传其术。皆言神思之妙,可意会而难言传。」

朱老点点头,脸上神色稍缓,却又问:「《文心雕龙》传世版本众多,你校勘所用是何本?可曾比对过唐写本残卷与元至正本的异同?」

许成军心头一凛。

这是极专业的版本学问题了。

他谨慎答道:「学生手头所用是范文澜先生《文心雕龙注》本,为通行善本。唐写本残卷藏於伦敦大英博物馆,学生无缘得见,但读过杨明照先生《文心雕龙校注》中所录校记。元至正本刻于至正十五年,今存魔都图书馆,学生去岁曾借阅影印本,与范注本对校,发现卷五《章句》篇有一处异文————」

他详细说了那处异文及自己的考辨,条理清晰,引证扎实。

朱老听完,不置可否,又问第三个问题:「你研究宋代题跋,重在其私人化书写」。那我问你:苏轼《东坡题跋》

中,题画之作与题书之作,在情感表达上有何微妙分别?可各举一例说明。」

这问题直指许成军研究领域的核心。他略作思索,答道:「苏轼题画,多抒当下观感,情感外放,如《书蒲永升画后》见画中活水而忆蜀中山水,乡情奔涌;题书则多沉潜思辨,情感内敛,如《书渊明饮酒诗后》

借陶诗自剖心迹,感慨深沉。一者由外物触发,一者向内心掘进。然无论内外,皆见其真性情。」

朱老听著,摇椅缓缓停下。
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
炭火盆里,银炭「噼啪」轻响一声。

老人终于开口,声音沉静如水:「答得尚可。」

许成军暗暗松了口气。

然而朱老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那颗刚刚落下的心,又悬了起来:「但成军,你需明白一」

「学问之道,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你如今名声在外,掌声有了,鲜花有了,各处请你去讲话,刊物争著发你的文章。这是好事,说明你的努力得到了认可。



老人目光如古井深潭,望进许成军眼睛深处:「但切不可因为这一点虚名,就忘了坐冷板凳的功夫。」

「文章可以写得漂亮,演讲可以讲得精彩,与人论辩可以机锋百出一这些都很好。可学问的根本,不在这些热闹处,而在那些无人看见的深夜里,在那些泛黄脆裂的古籍字缝间,在那些需要你一遍遍校勘、一字字考据的枯燥功夫里。」

朱老伸手,从书桌上拿起那本翻开的《昭明文选》,手指轻轻拂过书页:「我十八岁入无锡国专,第一堂课,老师什么也不讲,只让我们抄书。抄《说文解字》,抄《尔雅》,抄《文选》。一笔一画,一字一句。抄错了,撕掉重来。手酸了,甩甩继续。那时候不明白,后来才懂——学问是从笔尖渗进骨血里的,急不得,躁不得,更————虚不得。」

他放下书,看向许成军:「你天赋过人,这是你的幸事,也可能是你的劫数。聪明人往往耐不住寂寞,总想走捷径。可学问这条路,从来没有捷径。」

许成军肃然起身,深深一躬:「学生谨记先生教诲。」

朱老看著他,良久,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。他摆摆手:「坐吧。我这话说重了,但不得不说。你如今站的这个位置,盯著你的人多,盼著你摔跤的人也多。一步踏空,便是万丈深渊。

「学生明白。」

「明白就好。」

朱老重新摇起蒲扇,「你那篇《宋代文人尺牍的情感表达》,我看了三遍。

写得好,但还有打磨空间。年后南京的宋代文学研讨会,你要做主题发言,稿子准备好了?」

「正在写。」

「拿来我看看。」

「是。」

又说了些闲话,许成军才告辞出来。

走到门外,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他才发觉自己背上竟出了一层薄汗。

回头望去,日式小楼的格子窗里,老人仍坐在摇椅上,蒲扇轻摇,侧影清癯而坚定。

许成军在门外站了片刻,深深吸了口气,转身走进晨光里。

先生的话,如惊雷贯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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