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风云激荡生豪气,砥柱中流在此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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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好,我是法律系大一的查瑬生,是个诗歌爱好者。」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「想问一下,为什么最近很少听见你的诗歌新作?是觉得诗歌这种体裁,在反映我们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时,存在某种————局限性吗?」
许成军在台上听著「诗歌爱好者查生」这个自我介绍,差点腰板一闪,内心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感慨。
这自我介绍放在后世,那都得是「北大还行」、「不知妻美」凡尔赛文学的前辈级存在啊!
他迅速收敛心神,正色答道:「因为没有创作。」
回答得干脆利落,毫无修饰。
台下期待许成军能即兴赋诗、重现「七步成诗」名场面的学生们,闻言不禁有些失望。
1980年开年诗坛风起云涌,与许成军齐名的顾城、舒婷等人均有名篇问世,而许成军自《红绸》等作品后,在诗歌上确实沉寂许久,甚至已有「江郎才尽」、「心思驳杂不够纯粹」的流言传出。
结果,就这?
海紫显然也只是用这个问题做铺垫,他有些讷讷地继续追问:「那————成军同志怎么看待诗歌创作的本质和它在当下的意义?」
「文学题材的一种。」
许成军的回答依然简洁得近乎冷酷。
「那————成军同志以后会继续创作诗歌么?」
「会,但不会是重点。」
问答至此,本该结束。
但许成军看著台下那个眼神清澈又带著迷茫的年轻面孔,想到他未来那炙热、纯粹、最终走向极端决绝的命运,心中一动,斟酌了一下语言,难得地补充道:「诗歌,是极好的文学题材,它最擅长捕捉和放大个人意志与情感的瞬间爆裂。从古至今,我们不难发现一个现象:诗歌越精彩,往往意味著诗人的情感越浓烈、越极端,甚至————
其现实生活可能越显坎坷。许多杰出的诗人,在经营具体人生、处理现实事务上,或许会显得力不从心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海紫身上,语气变得格外凝重:「我绝不是说诗歌不好。诗歌很好,我自己也曾被人称为抒情诗人。但我想强调的是,人,应当努力去控制并升华自己的情绪,而不是被情绪,尤其是那些极端、爆裂的情绪所左右、所吞噬。」
「八十年代的中国,」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著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,「我们缺反映现实、塑造民族精神脊梁的史诗般的小说,更甚于抒发个人情感的精致诗歌;
我们需要脚踏实地、创造财富和价值的企业家,更深于仅仅记录现实的作家一我们更需要投身于基础科学、推动技术变革的科学家,其迫切性,甚至超过了在商海搏击的企业家!」
「所以,说实话,」
许成军一字一顿,如同锤击,「在这个需要我们用理性、坚韧和实干去夯实地基、开辟道路的时代,过度沉溺于个人情感的极致抒发,某种程度上,是一种奢侈,甚至————
是一种对时代责任的逃避。」
许成军觉得自己说到位了,他不知道这番话,眼前这位名叫查生的诗歌爱好者能听进去多少。
事不关己,尽力而为。
显然,海紫也被这直白而严厉的论断震住了,他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好意思再问,默默地坐了下去。
只是神情更加孤寂。
然而,这番关于诗歌的尖锐讨论,仿佛打开了思想的闸门。
会场迅速热络了起来,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涌向讲台。
有问《红绸》象征意义的,有问对存在主义文学看法的,有问日本当代文学流派分类的,有问此次日本之行具体见闻的————
许成军从容不迫,以他一贯的煽动性、精简而力度十足的风格一一回应,金句迭出:
谈及传统与创新,他说:「继承传统,不是跪在祖宗的坟前哭泣,而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去触摸更高的天空!」
论及文学与现实的关系,他断言:「伟大的文学,从来不是生活的点缀,而是介入生活、甚至创造生活的铁锤与镰刀!」
面对关于西方理论的困惑,他旗帜鲜明:「我们可以借鉴他们的手术刀,但绝不能让他们来为我们诊断病情、开具药方!中国的病,终究要靠懂得中国体质的大夫来治!」
整个会场充满了炙热的思想交锋氛围,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啪作响。
不同观点的交锋不再是抽象的「碰撞」,而是化作具体的声音:
有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,手臂在空中激动地划出弧线,试图压过对方的声音一前排的教授时而颔首,时而摇头,忍不住与邻座快速交换著看法,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;
后排的学生则干脆站到了椅子上,为了让自己的声音被听见。
说到激动处,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地高喊出「文学要自由!」
这声呼喊,瞬间劈开了喧嚣的帷幕。
整个会场竟因此出现了刹那的绝对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一惊异的、赞成的、反对的、深思的.......齐刷刷地聚焦于他。
这寂静只维持了一秒,随即被更汹涌的声浪取代。
有人用力鼓掌喝彩,有人高声附和,也有人激烈地反驳。
这正是八十年代中国最高学府的缩影最顶尖的头脑在这里激烈碰撞,探索著国家与个人的未来,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激情与无畏。
良久,许成军抬手示意,朗声道:「最后一个问题。」
一直坐在后排,一位曾作为交流生出国学习过、对国外有亲身体验的青年教师站了起来,他的问题带著明显的个人主义倾向和现实的考量:「成军同志,您说的很多话,我很认同,也很受鼓舞。但我曾去过美国,亲眼见过那里的物质繁荣、学术自由与科技发达。您比我更清楚我们与他们的巨大差距。
在这样的差距下,留在国内,个人成长的空间和机会是否真的足够?如果我们固守国内,不看、不学国外,又怎么能真正实现国家的进步?
我们呼吁爱国扎根,但这是否意味著,我们必须以牺牲个人的发展和更好的学术环境为代价?」
这个问题非常敏感,也非常实际。
会场逐渐安静下来,刚才狂热的氛围慢慢冷却。
对于许多北大学子而言,出国深造是触手可及的路径,也确实有很多人一去不返。
今天的豪言壮语,在未来的现实选择面前,又能剩下多少分量?
许成军凝视了提问者片刻,眼神锐利如刀,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「这位老师,你犯了一个认知上的错误。你假设个人发展」与国家进步」是两条可以分开评判的跑道。但我告诉你,在历史的长河中,尤其是在一个正在觉醒的巨人身躯上,个人的命运早已与民族的命运紧密焊接。你以为去拥抱一个成熟的体系是捷径,却可能因此错过了参与创造一个更伟大体系的历史机遇。」
「至于如何不看国外就能进步?我从未说过要闭目塞听。我们要做的,是以我为主,洋为中用」,是站著学,而不是跪著求!当你的根深深扎进这片土地,汲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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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章 风云激荡生豪气,砥柱中流在此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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