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北海观察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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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期执政到“从摇篮到坟墓”的福利国家模式,从北海石油的发现到造船、航运、森林工业的兴衰,从易卜生的戏剧到安徒生的童话……他像一块掉进知识海洋的海绵,疯狂地吸收着一切。
白天,他跟随张参赞、李秘书外出参加必要的官方活动、记者招待会、学术研讨会,或者拜访当地研究机构、友好人士。他仔细观察,认真聆听,用流利地道的英语(以及快速学习的简单挪语、瑞典语问候语)与各方人士进行礼貌而得体的交流,但绝不多言,尤其避免涉及敏感政治话题。他将自己定位为一个谦虚、好学、对北欧文化充满兴趣的年轻中国外交官。
晚上和周末,当其他馆员或许在休息、社交或思念家乡时,林安则将自己关在那个小房间里,在台灯下,对着堆积如山的资料,开始他真正的“工作”。他不再满足于被动接收信息,而是开始尝试进行系统性的梳理、分析和记录。
他没有采用使馆通行的、格式固定的、侧重于当前动态和热点问题的“调研简报”模式,而是另辟蹊径,决定编纂一本更全面、更系统、也更具工具书性质的“国情概览”。他将其暂命名为《北欧三国通览》,计划分挪威、瑞典、丹麦三卷,每卷涵盖地理、历史、民族、政治体制、政党政治、外交政策、国防军事、经济概况、主要产业、财政金融、社会福利、教育科技、文化传媒、文学艺术、风俗习惯、重要城市、知名人物等二十余个领域。他力求内容客观、数据详实、脉络清晰,既包括基本事实的陈述,也尝试分析其内在逻辑、发展动因和面临的挑战。他大量引用当地官方统计数据、权威学术著作、主流媒体评论,确保信息的可靠性和时效性。
编纂工作极其繁重。他必须从浩如烟海的零散信息中提炼、归纳、核实、整合,再用精准、清晰、符合外交文书规范的中文表述出来。他常常工作到深夜,眼睛里布满血丝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这不仅仅是一项“任务”,对他而言,这更像是一次系统的知识建构和思维训练,是理解一个完全不同的文明与社会运行模式的绝佳机会。他发现,北欧模式在资本主义框架下实现的相对平等、高福利、社会和解与科技创新,与苏联式的计划经济和国家掌控,以及当时国内正在探索的道路,形成了极其有趣的对比和参照。他谨慎地将这些比较和思考,记录在自己私密的、用特殊符号加密的笔记中,绝不显露于外。
除了“死”资料,林安也非常注重“活”信息的收集。他利用协助领事侨务工作的机会,有意识地接触当地华侨华人社群。奥斯陆的华侨不多,主要来自浙江青田和广东,多在餐饮、零售和小手工业谋生。林安以“了解侨胞生活,提供领事服务”为名,拜访了几位侨领和普通侨胞。他没有摆出“官员”架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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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北海观察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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