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70章 落叶与狗,十月的风带着凉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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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的风带着凉意,穿过护城河边的柳树林,把最后几片黄叶也摇落了。老李坐在藤椅里,膝盖上盖着那条用了二十多年的军绿色毛毯,阿黄趴在他脚边,脑袋搁在前爪上,眼睛半眯着,耳朵却时不时动一下,捕捉着风声里每一个细微的响动。
“阿黄啊,”老李的声音很轻,像落叶擦过地面,“你看,又一年了。”
阿黄抬起眼皮,看了老李一眼,又把头放回爪子上。它不懂什么叫“又一年”,只知道天气越来越冷,老李出门的时间越来越短,藤椅在院子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老李的手从毛毯下伸出来,很瘦,皮肤皱巴巴的,像一张揉皱又摊开的纸。他摸了摸阿黄的头,动作很慢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迟缓。阿黄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手心,舌头伸出来,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。指尖冰凉,带着药的苦味。
“昨天夜里,我又梦见你婶子了。”老李的眼睛望着远处,护城河的水在秋阳下泛着细碎的波光,“她还是梳着那两条麻花辫,穿着蓝布褂子,站在咱们老房子门口,朝我招手。我跟她说,等我安顿好阿黄,就去找她。”
阿黄听见“婶子”两个字,耳朵竖了竖。它记得这个名字,老李对着照片念叨过很多次。照片上那个女人,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老李每次看那张照片,眼神就会变得很柔很柔,柔得像春天的柳絮。
“可我舍不得你啊。”老李的手在阿黄头上轻轻摩挲,“你要是能说话,就能告诉我该怎么办了。是让你跟着我一块走呢,还是……还是找个好人家,好好过完这辈子?”
阿黄听不懂这些话,但它能听懂老李语气里的那点愁。它支起前腿,把下巴搁在老李膝盖上,眼睛亮亮地看着他,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,像是在问:“怎么了?谁惹你不高兴了?”
老李笑了,那笑容很淡,像水面的波纹,一晃就散。他挠了挠阿黄的耳朵根,那是阿黄最喜欢被挠的地方。阿黄立刻眯起眼睛,尾巴在地上轻轻拍打,扬起细小的灰尘。
“你啊,就知道舒服。”老李叹了口气,但眼神是温柔的,“要是能一直这样,多好。”
一阵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从他们身边飘过。一片枯黄的梧桐叶,晃晃悠悠地落在藤椅下,就停在阿黄的鼻子跟前。阿黄伸出爪子,扒拉了一下,叶子翻了个身,露出背面灰白的脉络。
老李弯下腰,想去捡那片叶子。可腰刚弯到一半,就剧烈地咳嗽起来。那咳嗽声很重,像有东西在胸腔里撕扯,一声接一声,停不下来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。
阿黄一下子站起来,围着老李打转,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。它用鼻子去拱老李的手,用脑袋去蹭他的腿,尾巴垂得低低的,眼睛紧紧盯着老李的脸。
老李摆摆手,想说什么,但又是一阵咳嗽打断了他。他不得不俯下身,手捂着嘴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阿黄更急了,它跳上藤椅旁边的石凳,试图用舌头去舔老李的脸,可舔到的只有老人额头上渗出的冷汗。
咳嗽终于停了。老李靠在藤椅里,大口喘着气,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擦了擦嘴,然后把手帕小心地叠好,塞回口袋。阿黄看见,那手帕上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,很淡,但在白色的手帕上格外刺眼。
“没事,没事。”老李喘息着说,伸手摸了摸阿黄的头,“老毛病了,咳两声就好了。”
阿黄不信。它用鼻子仔细地嗅着老李的手,那上面除了熟悉的烟草味、药味,还有一种它说不出来的味道,很淡,很腥,让它心里发慌。它舔了舔老李的手背,然后抬起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李,那眼神里有关切,有担忧,还有一点点害怕。
老李读懂了那眼神。他勉强笑了笑,拍了拍阿黄的脑袋:“真的没事。你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可他说这话的时候,手在微微发抖。
阿黄不再叫了,但它也没趴下。它就那么站在老李身边,紧挨着他的腿,身体绷得直直的,像一尊守卫的石狮子。耳朵竖着,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,仿佛随时准备扑向任何一个可能伤害老李的东西。
风吹过,又有几片叶子落下来。一片落在老李肩膀上,一片落在阿黄的背上。老李抬手,拂掉自己肩上的叶子,又弯腰,想拂掉阿黄背上的那片。可他刚一动,又是一阵闷咳。
阿黄立刻转过头,舔了舔老李的手腕,像是在说:“别动,我自己来。”
它抖了抖身子,那片叶子飘落在地。然后它用嘴叼起叶子,走到藤椅下,把叶子放在刚才那片梧桐叶旁边。两片叶子挨着,一黄一褐,在秋日的阳光下,像两枚褪色的书签。
老李看着阿黄的举动,眼神复杂。他记得,阿黄从去年开始就有这个习惯——把他碰过的、用过的、坐过的地方的落叶,都叼到藤椅下面。最开始只是偶尔为之,后来越来越频繁。现在,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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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70章 落叶与狗,十月的风带着凉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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