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40章粥的温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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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降过后,天就真的冷了。
早晨起来,院子里那口破水缸结了层薄冰,阿黄用鼻子去碰,凉得它打了个激灵。它回头看看屋里——老李还没起,这已经是第五天了,第五天太阳爬过东墙头,老李还没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。
阿黄走到门前,用前爪轻轻扒门。木头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,一下,两下。里面传来老李含混的声音:“阿黄……等会儿……”
声音很弱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阿黄不扒了,它趴下来,把下巴贴在门槛缝上。从门缝里能看见里屋地上那一小方块光,是窗户透进来的。光里飘着细细的灰尘,慢慢悠悠地打着转。
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门开了。
老李扶着门框站着,身上披着那件洗得发蓝的棉袄,脸色比昨天更白了些。他咳嗽了两声,不是那种剧烈的、掏心掏肺的咳,而是短促的、压抑的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等急了?”他哑着嗓子说,伸手摸摸阿黄的头。那手凉得像水缸里的冰。
阿黄站起来,用身体蹭他的腿。老李慢慢挪到外屋,在藤椅里坐下。藤椅吱呀一声,像是也老了,不情愿承受这重量似的。
“今儿……”老李喘了口气,望向炉子,“今儿咱们喝粥。”
往常这个时候,炉子上的粥锅早就咕嘟咕嘟响了,米香会从锅盖缝里溢出来,飘满整个屋子。可今天炉子是冷的,煤球还躺在墙角,没生火。
老李看着炉子,看了好一会儿,才撑着扶手站起来。他走到墙角,慢慢弯下腰去拿煤球——可腰弯到一半,就僵住了。阿黄看见他皱紧了眉头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,手在半空停着,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住了。
“哎……”老李叹了一声,直起腰,扶着墙喘气。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,他喘得像刚跑了几里地。
阿黄急得在他脚边打转。它不懂老李为什么不动了,但它知道炉子该生火了,粥该煮了,不然等太阳再高些,就赶不上早饭了。它跑到炉子边,用鼻子去拱那个空锅,锅是凉的,铁锈味。
老李缓过劲来,又试了一次。这次他成功了,抓起两块煤球,可手抖得厉害,煤球差点掉地上。他踉跄着走到炉子前,蹲下,用火钳捅开炉底,把煤球放进去。就这么几个动作,做完后他坐在小板凳上,半天没动弹。
生火是件麻烦事。老李从兜里掏出火柴盒,抖着手抽出一根,划——没着。又划一根,这次着了,可火苗刚碰到煤球下的废纸,他手一抖,火柴掉了。纸只烧了个角,就灭了。
阿黄盯着那点黑灰,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声。它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——以前老李划火柴,唰一声就着了,煤球一会儿就烧得通红,满屋子都是暖烘烘的煤烟味。可现在……
老李又划了第三根。这次他双手捧着火柴,像捧着什么宝贝,小心翼翼地凑到纸下。火苗舔着了纸,慢慢蔓延开,橙红色的光照亮了他满是皱纹的手背。阿黄看见那手背上,青筋像蚯蚓一样凸着,皮肤薄得几乎透明。
纸烧完了,可煤球还没着。老李又撕了张报纸,重新点。这次火旺了些,煤球边缘开始发红,可还是不见明火。屋里冷得很,阿黄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,在昏沉沉的光线里一团团散开。
“这天杀的炉子……”老李嘟囔着,又加了几张纸。他蹲得太久,腿麻了,想站起来,身子却晃了一下。阿黄赶紧用头顶住他的腰,他这才站稳。
炉子终于生起来了。蓝色的火苗从煤球孔里钻出来,一跳一跳的,像个顽皮的孩子。老李长长舒了口气,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,走到水缸边舀水。水瓢是半个葫芦做的,他舀了两次,才把锅装满。
锅坐在炉子上,老李就拖了小板凳,坐在炉边看着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的,那些皱纹在光影里更深了,像干涸的土地裂开的缝。
阿黄也凑过去,在炉子另一边趴下。热气慢慢腾起来,熏在脸上暖烘烘的,它舒服地眯起眼。可老李又咳嗽了,这次咳得弯下腰,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阿黄站起来,绕过炉子,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。
“没事……”老李喘着气说,摸摸它的耳朵,“水开了……开了就下米……”
可水迟迟不开。锅盖缝里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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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40章粥的温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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