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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20章雨夜,秋天的雨来得匆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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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的雨,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
阿黄记得,那天傍晚天色就沉得厉害,铅灰色的云低低压在屋顶上,护城河边的柳树被风吹得乱舞,叶子打着旋儿落进水里。老李坐在藤椅上,望着天,手里的烟斗明明灭灭,好半天都没抽一口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他喃喃地说,声音混在咳嗽里,闷闷的。
阿黄趴在藤椅边,耳朵竖着,鼻子动了动。空气里有种特别的味道,湿漉漉的,带着土腥气,是雨的味道。它抬起头,用湿润的鼻尖碰了碰老李的手背。那只手很凉,皮肤薄得像纸,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“没事,不怕。”老李放下烟斗,粗糙的手掌在阿黄头顶揉了揉,“咱们进屋去。”
他站起身,动作很慢,一只手扶着藤椅的扶手,另一只手按着膝盖,慢慢地直起腰。阿黄跟着站起来,尾巴轻轻摇着,眼睛一直盯着老李。它知道老李疼,从入秋开始,老李的咳嗽就越来越厉害,有时候半夜会咳醒,坐在床上喘好久的气。阿黄总会跳上床,用脑袋蹭他的腿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在安慰,又像在问“你还好吗”。
进了屋,老李关上门窗。雨就在这时来了,先是几滴砸在瓦片上,啪嗒啪嗒的,很快就连成一片,哗啦啦地响。天色暗得早,老李摸索着拉亮电灯,昏黄的光晕在屋子里漫开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摇摇晃晃的。
“晚饭想吃什么?”老李问,虽然是问阿黄,更像是自言自语。
他走到厨房,打开碗橱。里面的东西不多,半袋米,几个鸡蛋,一把青菜,还有一小块腊肉。老李站了一会儿,又关上了橱门。
“算了,不太饿。”他走回里屋,在床沿坐下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铁皮盒子。
阿黄跟过去,蹲在他脚边。铁皮盒子它认识,老李有时候会打开,里面装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:几枚生锈的纽扣,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粮票,还有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女人,扎着两条麻花辫,眼睛弯弯的,笑得很甜。
老李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,好久都不说话。屋外的雨声更大了,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带着凉意。阿黄往老李脚边靠了靠,身体贴着他的小腿。老李的腿很瘦,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。
“三十七年了。”老李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几乎要被雨声淹没,“淑芬,你走了三十七年了。”
阿黄抬起头,看见老李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水光。它不懂“淑芬”是谁,也不懂“三十七年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能感觉到老李的难过。那种难过像这雨夜的空气,湿冷湿冷的,浸到骨头里。
它立起身,前爪搭在老李膝盖上,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。咸的,眼泪的味道。
老李低下头,看着阿黄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水里的涟漪,一晃就散了。“还是你最好,阿黄。”他说,手在阿黄耳朵后面挠了挠,“永远陪着我,哪儿也不去。”
阿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那是它舒服的时候才会有的。老李的手很温暖,虽然粗糙,但在耳朵后面挠痒痒的时候,那感觉好极了。它把脑袋搁在老李膝盖上,闭上眼睛,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。
雨还在下,没有停的意思。风刮得窗子哐哐响,老李起身去检查窗户有没有关严。阿黄跟在他身后,寸步不离。它知道老李腿脚不方便,下雨天骨头疼,走路更慢了。有两次老李差点绊倒,都是阿黄在旁边用身体挡了一下,才没摔着。
“你这狗,成精了。”老李扶着墙,喘了口气,笑着骂它。
阿黄摇摇尾巴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在说“那当然”。
检查完窗户,老李又坐回床边。他从铁皮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片白色的药片。“该吃药了。”他喃喃道,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水。水是中午烧的,已经凉了。老李就着凉水把药片吞下去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阿黄知道那药很苦。有一次老李不小心掉了一片在地上,它好奇地舔了舔,苦得直吐舌头。从那以后,每次老李吃药,它都会守在旁边,等老李吃完,就用脑袋蹭蹭他的腿,好像在说“吃完了,不苦了”。
今晚老李吃了药,却咳得更厉害了。他弯下腰,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,脸憋得发红。阿黄急得在他脚边打转,呜呜地叫着,用鼻子去顶他的手,想让他停下来,别再咳了。
咳了好一阵,老李才慢慢平复下来。他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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