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 第0211章落叶,阿黄是被一阵咳嗽吵醒的  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首页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第0211章落叶,阿黄是被一阵咳嗽吵醒的

    诗和远方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http://m.biqugess.com
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
第(2/3)页

阿黄竖起耳朵。
“今天不去河边了。累了,歇一天。”
阿黄站起来,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。他的手落下来,摸着它的头,力气比昨晚大了一些,但还是轻,轻得像是在摸一个刚出锅的馒头,怕烫手。
“你说你,怎么就长这么大了?”老李的声音低低的,像是在跟它说悄悄话。“刚捡你的时候,就那么大点儿,一只手就能捧起来。现在好了,比我还重。”
阿黄“呜”了一声,把鼻子拱进他的掌心里。掌心里有茧子,粗粗的,硬硬的,但阿黄觉得那是全世界最软的地方。
“你小时候可没少折腾我。”老李的手从它头上移到耳朵后面,轻轻地揉着。“半夜叫,叫得隔壁老张都来敲门。我说是新养的狗,不习惯。老张说,不习惯就送回去。我说,送哪儿去?垃圾桶?老张就不说话了。”
阿黄闭着眼睛,耳朵在他手心里一抖一抖的。它记得老张。那个住在隔壁的老头,嗓门很大,走路带风,每次看见它就喊“阿黄过来”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饼干。后来老张搬走了,搬到他儿子家去了。走的那天,老李站在门口送他,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。阿黄听不懂,只记得老李回来之后,在藤椅上坐了一下午,一句话都没说。
“你那时候可瘦了,肋骨一根一根的,摸着都硌手。”老李的手指在它耳朵后面画着圈。“我寻思着,这狗能不能养活啊?喂什么都不吃,就喝粥,还得是稠的。我喝稀的,你喝稠的。你倒好,喝了几天就胖了,我瘦了。”
阿黄睁开眼,仰头看他。老李在笑,嘴角翘着,眼睛弯着,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,像一把折起来的扇子。但阿黄闻到了——那股涩味还在,从他嘴里,从他的呼吸里,从他的皮肤里,慢慢地渗出来,像水从地底下往上渗,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。
“后来你会吃鸡蛋了,会吃肉了,会吃骨头了。我就想,这狗算是养住了。”他的手停了一下,按在阿黄的头顶上。“养住了就不走了,是吧?”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它不知道“走了”是什么意思。它只知道,这个人在哪儿,它就在哪儿。他在厨房,它就蹲在厨房门口。他在藤椅上,它就卧在他脚边。他在床上,它就守在床边。这就是它的全部世界——老李,和老李在的地方。
“行了,别撒娇了。”老李拍了拍它的头,把手收回去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收音机还在响,声音很小,咿咿呀呀的,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唱戏。
阿黄把下巴搁在他的拖鞋上,也闭上了眼睛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它身上,暖烘烘的。它做了一个梦,梦见老李带它去护城河,河边的柳树还是绿的,风还是热的,老李走得很快,它要小跑才能跟上。跑着跑着,老李就不见了,它四处找,到处闻,就是找不到。它急得叫起来——
“阿黄!阿黄!”
它猛地睁开眼。老李低头看着它,手按在它头上。
“做梦了?”他问,“叫什么呢?”
阿黄喘着气,舌头耷拉在外面。它看了看四周——客厅,藤椅,旧毯子,收音机。老李还在。它把脑袋埋进他的拖鞋里,不愿意抬起来。
“傻狗。”老李的手在它头上拍了一下,轻轻地。
那天下午,老李没有出门。他坐在藤椅上,盖着毯子,收音机从戏曲台换到了评书台,说书的人在讲《三国》,讲到关公过五关斩六将,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。阿黄卧在他脚边,听着听着就迷糊了。
傍晚的时候,有人敲门。
阿黄叫了一声,跑到门口,闻了闻门缝——是熟人。老李从藤椅上站起来,走到门口,开了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,四十来岁,穿着灰色的夹克,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。阿黄认识他,是老李的儿子,叫***。他每个月来一次,有时候带东西,有时候不带,坐一会儿就走。
“爸。”***走进来,把塑料袋放在桌上,“给您买了点水果。还有药,上次的那个,吃完了没?”
“还没。”老李关上门,走回藤椅上坐下来。“坐吧。”
***在沙发上坐下来,看了看老李,又看了看阿黄。阿黄蹲在老李脚边,看着他,没有摇尾巴。它不太喜欢这个人——不是因为他不好,是因为他每次来,老李都会不开心。老李不开心的时候不说,但阿黄闻得出来,他身上的味道会变,变得更重,更涩,像什么东西在烧。
“爸,您脸色不太好。”***说,“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“看什么看,老毛病了。天凉了就这样。”
“那给您买点补品——”
“买那些干什么,浪费钱。”老李摆了摆手,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。小军学习成绩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期中考试考了第三名。”
“第三名?上次不是第一名吗?”
“退步了。老师说最近有点贪玩。”
“贪玩可不行。”老李的眉头皱起来,“你得管着他。孩子小,不懂事,大人不能不懂事。”
“我知道了,爸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***搓了搓手,看了一眼手表。阿黄注意到这个动作——每次他来,都会看手表,看了手表
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
第0211章落叶,阿黄是被一阵咳嗽吵醒的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