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4章秋雨夜,雨傍晚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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种老式的白炽灯,光惨白惨白的,把老李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很薄。他打开碗柜,拿出那只豁了口的蓝花碗——那是阿黄专用的。又从锅里舀了半勺粥,粥已经凉了,凝成糊状。他加了些热水,用筷子搅了搅,搅成温温的一碗,放在地上。
“吃吧。”他靠着灶台,看着阿黄。
阿黄走过去,低下头,舔了一口。粥很稀,米粒很少,可它吃得很香,尾巴摇得很欢。它知道,老李看着它吃的时候,能暂时忘了咳嗽,忘了疼。所以它总是吃得很认真,每一口都舔得干干净净,连碗沿都不放过。
老李看着它吃,看着看着,又咳起来。这次咳得弯下了腰,手撑着灶台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阿黄停下,走过去,用脑袋蹭他的腿。老李摆摆手,意思是“你吃你的”,可阿黄不听了,就站在那儿,仰着头,用那双棕色的眼睛看着他,一眨不眨。
“没事...咳...没事...”老李喘着气,伸手想摸它,可手伸到一半,突然僵住了。他整个人弓起来,像虾米一样,咳得惊天动地,咳得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阿黄急了,围着他又跳又叫,用爪子扒他的裤腿,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。
终于,咳声停了。老李直起身,脸憋得通红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他靠在灶台上,喘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缓过来。然后他看见,阿黄嘴里叼着什么东西——是他的手帕,那块洗得发白,边角都磨破了的蓝格子手帕。
刚才咳得太厉害,手帕从他口袋里掉出来了。阿黄叼起来,眼巴巴地看着他,尾巴低低地垂着,像是在问“这个有用吗”。
老李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蹲下来——蹲得很慢,很艰难,像在搬动一件沉重的家具。他接过手帕,擦了擦嘴角,又擦了擦阿黄嘴边的粥渍。
“傻狗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这次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真是傻狗。”
阿黄摇摇尾巴,舔了舔他的手。老李就那样蹲着,摸着它的头,一下,又一下。厨房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他的白发照得雪亮,把阿黄身上的黄毛照得暖融融的。墙上的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人,哪个是狗。
雨还在下。水从屋檐滴下来,打在院里的水缸上,叮,叮,叮,像钟摆,数着时间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老李站起来,腿有些抖。阿黄赶紧靠过去,让他扶着。一人一狗,慢慢地挪回堂屋。藤椅还在那儿,在昏暗中像一个沉默的怀抱。老李坐进去,重重地叹了口气,像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完了。
阿黄跳上旁边的矮凳——那是老李特意给它准备的,垫了件旧棉袄,软软的。它蜷上去,眼睛却还看着老李,一眨不眨。
“看什么?”老李闭着眼,声音很疲惫,“睡吧,不早了。”
阿黄没动。它听着老李的呼吸,那呼吸很浅,很快,像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。偶尔还会停一下,停得它心都揪起来,然后才又续上,带着一声压抑的咳。
雨声渐渐小了,从噼里啪啦变成了淅淅沥沥。风也小了,不再拼命往窗缝里挤。屋里更静了,静得能听见老李口袋里怀表的滴答声——那是块老怀表,表壳都磨花了,可还走得准。老李说,那是他结婚时买的,跟了他大半辈子。
阿黄记得那块表。老李有时候会掏出来,打开表盖,看着里面那张小小的照片发呆。照片上是个女人,扎着麻花辫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阿黄不知道她是谁,只知道每次老李看那张照片的时候,眼神会很远,很远,远到它够不着的地方。
今晚老李没看表。他只是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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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04章秋雨夜,雨傍晚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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