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01章药与粥,夜很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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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很深了,墙上的老式挂钟嗒、嗒、嗒地走着,声音在寂静的屋里被放大,每一声都敲在心上。
阿黄从老李怀里抬起头。老李闭着眼,呼吸声很重,胸膛起伏得厉害,喉咙里发出那种让阿黄不安的嘶嘶声。它轻轻舔了舔老李的下巴,老李没动,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阿黄跳下膝盖,在藤椅边转了两圈,然后跑到桌边,用鼻子去顶桌上的水杯。杯子是空的,它又跑到厨房,站在煤气灶旁,仰头看着灶台上的水壶。
水壶是铁皮做的,外壳已经斑驳,壶嘴冒着丝丝热气。阿黄记得,每天这个时候,老李都会烧一壶水,给自己倒一杯,吃完药,再慢慢喝下去。但今天,老李忘了。
它跑回客厅,用爪子扒拉老李的裤腿,又跑到桌边,对着水杯叫了两声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老李终于醒了。他睁开眼,眼神有些茫然,在昏暗的光线里适应了一会儿,才看向阿黄。
“怎么了……咳咳……”一开口就咳嗽起来。
阿黄立刻跑到桌边,用嘴叼起水杯——杯子是搪瓷的,很沉,它叼得很吃力,但还是摇摇晃晃地走回来,把杯子放在老李脚边,然后仰头看他,尾巴轻轻摇晃。
老李看着脚边的水杯,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疲惫,但很温暖。
“你这狗……成精了。”他弯下腰,想捡起杯子,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,整个人僵在那里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阿黄急得围着他打转,用鼻子去顶他的手,呜呜地叫。
好一会儿,老李才缓过来,慢慢直起腰,捡起水杯。他的手在抖,杯子里的水洒出来一些,落在阿黄的头上,凉凉的。
“没事……老毛病……”老李喃喃道,扶着藤椅扶手站起来,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。他一步一挪地走到厨房,从水壶里倒了半杯热水,又兑了些凉水,试了试温度,才慢慢喝起来。
一杯水喝下去,他的脸色好了一些。但阿黄看见,他握杯子的手,指节发白,还在微微颤抖。
喝完水,老李走到桌边,拉开抽屉,拿出那个小铁盒。铁盒很旧了,漆皮掉了一大半,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。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各种颜色的药片,白的,黄的,粉的,用小小的塑料袋分装好,每一袋上都用圆珠笔写着字。
阿黄蹲在桌边,看着老李数药片。他的手很笨拙,药片又小,好几次掉在桌上,他又艰难地弯腰去捡。阿黄就用鼻子把药片拱到他手边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老李数得很慢,声音很轻,“今天该吃……降压的,止咳的,还有……还有这个……”
他拿起一袋白色的药片,看了看上面的字,眼神黯淡下去。那是止痛药,医生开的,说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吃。但他很少吃,说吃了脑子昏,记不住事。
“算了,今天不吃这个。”他把那袋药放回去,只拿出另外两袋,各倒出两片,放在手心。
四片药,小小的,在他粗糙的掌心里,显得那么脆弱。
老李就着水把药吞下去,眉头皱得很紧,像是吞下去的不是药,是刀子。吃完药,他在桌边站了很久,手撑着桌面,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。
阿黄不知道他在做什么,但它能感觉到,老李很难受。它走过去,用脑袋蹭他的腿,一下,又一下。
良久,老李抬起头,眼睛有些红。他摸摸阿黄的头,声音沙哑:“走,睡觉去。”
卧室很小,只放得下一张床,一个衣柜。床是老式的木床,床头雕着简单的花纹,漆已经掉光了,木头露出原本的颜色。被子是厚棉被,蓝色的被面,洗得发白,上面有细密的针脚,是老李自己缝的。
老李脱了外衣,只穿着秋衣秋裤,慢慢躺下。阿黄跳上床——这是它最近才被允许的,因为天冷了,老李说抱着它暖和——在床尾蜷成一团。
灯关了,屋里陷入黑暗。只有窗外的月光,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带。
老李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但阿黄能听见,他的呼吸声很重,很不规律,有时候会突然停顿一下,然后又急促地续上。有时候他会翻身,很慢,很艰难,像是身上压着千斤重担。
阿黄就那样静静地躺着,耳朵竖着,听着老李的每一丝动静。每当老李的呼吸声变得太急促,或者停顿得太久,它就会抬起头,在黑暗里望着老李的方向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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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01章药与粥,夜很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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