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 第0199章夜雨惊心  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首页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第0199章夜雨惊心

    诗和远方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http://m.biqugess.com
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
第(1/3)页
夜里下起了雨。
起初是淅淅沥沥的,像春蚕啃桑叶,细细碎碎地敲在瓦片上。后来渐渐大了,噼里啪啦的,还夹着风,吹得窗户纸哗啦作响。老李的咳嗽就在这雨声里,时起时伏,像一把钝锯,来回拉扯着寂静的夜。
阿黄从窝里爬起来,在黑暗中竖起耳朵。老李的咳嗽声很闷,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,每一声都带着沉重的回响,咳到最后,是长长的、几乎断气的喘息。它听着,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。
它跳上床,挨着老李躺下。床很硬,褥子很薄,能感觉到床板的棱。老李侧躺着,弓着身子,像一只煮熟的虾。它用鼻子去碰他的手,手是滚烫的,湿漉漉的,全是冷汗。
“阿黄……”老李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它呜咽着回应,用舌头去舔他的手心。老李的手指动了动,想握住它的爪子,但没什么力气,只是虚虚地搭着。
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。老李猛地坐起身,趴在床沿,咳得撕心裂肺,整个身子都在抖。阿黄急得团团转,跳下床,在屋里来回走动,喉咙里发出焦急的低鸣。它跑到门口,用爪子扒拉门,又跑回来,跳上床,用脑袋去顶老李的后背,像是想帮他顺气。
咳嗽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。老李撑着床沿,半天没动,背影像一座快要垮塌的山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躺回去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“水……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阿黄立刻跳下床,跑到桌子边。桌上有个搪瓷缸,里面还剩半缸水。它用嘴叼住缸沿,小心翼翼地把缸子拖到床边。缸子很重,它叼得吃力,水洒出来一些,打湿了它的前胸。
老李伸手去拿缸子,手抖得厉害,差点没拿住。阿黄用头顶着他的手,帮他稳住。老李就着缸子喝了两口水,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枕头上。
“好狗……”他放下缸子,摸了摸它的头,手心滚烫。
阿黄舔了舔他的手,重新跳上床,挨着他躺下。老李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,但还是很急,很浅,像一条离了水的鱼。雨还在下,风还在刮,窗户纸被吹得呼啦作响,像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拍打。
夜深了,老李的咳嗽声渐渐稀了,但喘息声还在,粗重而艰难。阿黄不敢睡,睁着眼睛,在黑暗里看着老李模糊的轮廓。它想起去年冬天,也是这样一个雨夜,老李发烧了,烧得说明话,一会儿叫“秀英”(那是照片上那个女人的名字),一会儿叫“阿黄”。它就守着他,舔他的脸,舔他的手,直到天亮,老李的烧退了,抱着它,说“多亏了你”。
可这一次,好像不一样。老李身上的热,比那次还要烫;他的咳嗽,比那次还要凶;他整个人的气息,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,明明灭灭,随时会熄灭。
阿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恐惧。它用鼻子去蹭老李的脸,老李没反应。它又用爪子轻轻扒拉他的手臂,老李还是没动。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它跳下床,在屋里转了一圈,又跳上床,挨着老李躺下。这一次,它把整个身子都贴上去,用体温去暖他冰凉的手脚。老李的手动了动,搭在它身上,很轻,像一片落叶。
雨下了一夜,阿黄就守了一夜。天快亮时,雨渐渐小了,变成细细的雨丝,在灰蒙蒙的天光里飘。老李的咳嗽又起来了,这一次咳得没那么凶,但持续的时间长,咳一阵,喘一阵,咳一阵,喘一阵,没完没了。
阿黄跳下床,跑到门口,用爪子扒拉门。它想出去,想找人,想找那个有时会来串门的隔壁王奶奶,想找那个会背着药箱的刘大夫。可是门关着,它出不去。
它急得在门边转圈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。转了几圈,它忽然想起什么,跑到窗边,用后腿站起来,前爪扒着窗台。窗户关着,但有一扇窗户的插销坏了,用一根木棍顶着。它用脑袋去顶那根木棍,木棍松动了,掉在地上。
窗户开了一条缝,冷风和雨丝灌进来。阿黄用爪子扒着窗缝,想把窗户推开,可窗户很重,它推不动。它急得汪汪叫了两声,又用脑袋去撞。
“阿黄……”床上传来老李虚弱的声音,“别……闹……”
它回头,看见老李撑起身子,朝它这边看。天光从窗户缝漏进来,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睛深陷,嘴唇干裂,像一张被揉皱后又摊开的纸。
“过来……”老李朝它招手,手抖得厉害。
阿黄犹豫了一下,还是从窗边跑回来,跳上床。老李把它抱进怀里,抱得很紧,紧得它有点疼。它感觉到老李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抖,像一片风中的叶子。
“冷……”老李的声音在打颤。
阿黄往他怀里钻了钻,用体温去暖他。老李的胸口贴着他的背,能听见里面呼哧
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
第0199章夜雨惊心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