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88章雨夜,雨是傍晚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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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全部。
粥喝完了,老李把碗放在旁边的小几上,没有起身去洗。他就那么坐着,望着窗外。窗外的雨又大了,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,汇成一道道水痕,往下流,像眼泪。
“阿黄,”老李忽然说,“要是我走了,你怎么办?”
阿黄抬起头,看着他。
老李也在看它,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闪。他伸出手,很慢很慢地,摸它的头,从头顶摸到脖子,一遍一遍地摸。
“你记不记得,咱们第一次见面?”老李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,“你在垃圾桶边上,瘦得皮包骨,看见我,就往后退。我拿了个馒头给你,你不敢吃,就看着我。我走了几步,回头一看,你跟过来了,离得远远的,但跟着。”
阿黄记得。
它记得那个馒头,白白的,软软的,有股麦子的香味。它饿了好几天,肚子瘪瘪的,可它不敢吃,它怕,怕这个人像之前那些人一样,拿石头砸它,拿脚踢它。可这个人没有,他只是把馒头放在地上,往后退了几步,蹲下来,看着它。
它慢慢走过去,叼起馒头,狼吞虎咽。吃完了,抬头,那个人还在,还在看它,眼睛里没有凶光,只有一种它看不懂的东西。
后来它才知道,那叫怜悯。
“我就想,这狗跟我一样,孤零零的。”老李的手停在它耳朵上,轻轻捏着耳尖,“我就说,跟我走吧,有口吃的。你就真跟我走了,一路跟到家里,站在门口不敢进。我开了门,你才进来,进来就缩在墙角,瑟瑟发抖。”
阿黄“呜”了一声,把脑袋往他手心拱了拱。
它记得那个墙角,凉凉的,硬硬的。它缩在那里,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,看着这个陌生的人。这个人给它端了碗水,又给了个馒头,还拿了块旧毯子铺在地上。它不敢睡毯子,就睡在毯子旁边的地上,睁着眼睛,直到天亮。
“后来就好了,你不怕了,会摇尾巴了,会跟着我出门了。”老李笑了,笑声闷闷的,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你会帮我叼拖鞋,会守着门,我咳嗽的时候你会过来。有时候我想,是不是你妈教你的,怎么这么懂事。”
阿黄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。它记事起就在流浪,在垃圾桶里翻吃的,在墙角躲雨,被人追,被狗咬。直到遇见老李,它才有了个地方,可以不用担惊受怕地睡觉,可以每天吃饱,可以有人摸它的头,叫它“阿黄”。
“阿黄,”老李的声音更低了,低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我可能要走了。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可能……回不来了。”
阿黄猛地站起来,眼睛盯着他。
它不懂“走”是什么意思,不懂“很远的地方”是哪里,但它听出了老李声音里的东西——那是一种它从未听过的东西,沉沉的,涩涩的,像压了千斤重的东西。
它用鼻子蹭老李的手,蹭他的脸,舔他的下巴。老李的胡茬很硬,扎舌头,可它不管,一个劲儿地舔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在哀求。
别走。
别去很远的地方。
就在这里,在这个屋里,在藤椅边,在下雨的夜晚,我们一起。
老李抱住它的头,把脸埋在它颈侧的毛里。阿黄感觉到有热热的东西滴在毛上,一滴,两滴,很快被雨水打湿的毛吸干了,可那温度还在,烫烫的。
“傻狗。”老李说,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舍不得你啊。”
雨声越来越大,大得像要把整个世界淹没。风在咆哮,槐树的枝桠抽打着窗户,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。远处有雷声,闷闷的,滚滚而来,又滚滚而去。
老李抱着阿黄,抱了很久很久。阿黄就站着,一动不动,任他抱。它能感觉到老李的身体在抖,很轻微地抖,像秋天的树叶。它能闻到他眼泪的味道,咸咸的,涩涩的,和雨水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后来老李松开了手,坐直身子,抹了把脸。他站起来,动作比刚才更慢了,一步一步挪到窗边,看着窗外。
“这雨,真大。”他说。
阿黄走过去,站在他脚边,也看着窗外。窗外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雨,无穷无尽的雨。但它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老李在窗前站了很久,久到厨房的灯自动熄了——那是老李为了省电装的定时开关。屋里彻底黑了,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闪电,把一切照得惨白,又迅速陷入黑暗。
“睡吧。”老李说,转身往卧室走。
阿黄跟在他身后。卧室里也很暗,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,昏黄昏黄的。老李脱了外衣,坐在床沿,慢慢地脱鞋,脱袜子。他的脚很瘦,青筋凸起,脚后跟有厚厚的茧。
阿黄跳上床——这是老李允许的,天冷或者下雨的时候,它可以睡在床尾。它蜷成一团,把脑袋搁在前爪上,看着老李。
老李躺下了,盖好被子。他侧过身,面对着阿黄,伸出手,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晚安,阿黄。”
阿黄“呜”了一声,尾巴在床单上轻轻扫了扫。
老李闭上眼睛。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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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88章雨夜,雨是傍晚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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