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42章药香漫屋,心事藏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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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彻底沉下来时,老巷的路灯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透过木窗缝钻进来,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痕,把屋里的影子拉得温柔又安静。
老李端着熬好的米粥从厨房出来,瓷碗边缘冒着淡淡的白气,米香混着傍晚的微风,裹住了守在厨房门口的阿黄。小狗立刻支棱起耳朵,尾巴有节奏地扫着地面,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人手里的碗,乖巧得连一声哼唧都没有。
自从被老李带回家,阿黄就养成了习惯——主人不把饭放到面前,它从不会主动凑上去抢,哪怕饿得肚子咕咕叫,也只会安安静静等着。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懂事,总能让老李心底泛起又软又酸的疼。
他把盛着最稠米粥的豁口碗轻轻放在阿黄面前的棉垫上,指尖刻意碰了碰碗壁,确认温度刚好不烫嘴,才揉了揉阿黄的头顶:“吃吧,今天煮得烂,多吃点。”
阿黄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舔着米粥,喉咙里发出细碎而满足的声响。它吃得很慢,不像别的小狗那样狼吞虎咽,仿佛在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暖与饱腹。老李坐在藤椅上,捧着自己的碗,却没怎么动筷子,目光始终落在阿黄身上,看着它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,看着它尾巴轻轻摇晃,心里就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这是他独居十三年来,第一次觉得吃饭这件单调又日常的事,变得这么有盼头。
以前吃饭,一碗粥,一碟咸菜,对着墙上老伴的照片匆匆几口就结束,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现在不一样了,有阿黄的舔碗声,有它偶尔抬头看他的眼神,有它吃完后蹭过来撒娇的温度,连冷清的屋子,都飘着扎扎实实的烟火气。
等阿黄把碗舔得干干净净,老李才慢慢拿起自己的勺子,一口一口喝着剩下的粥。夜风吹进屋里,带来一丝凉意,老人忽然轻轻咳了两声,声音不重,却带着一股沉闷的钝感,像胸腔里压着一团化不开的湿雾。
阿黄立刻抬起头,刚吃饱的小身子瞬间绷紧,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老李脚边,用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膝盖,鼻尖蹭着老人粗糙的手背,眼神里满是不安。它不懂咳嗽代表什么,只知道主人发出这个声音的时候,气息会变弱,身体会不舒服,它能做的,只有紧紧靠着他,用自己的温度陪着他。
老李伸手顺了顺阿黄背上的毛,声音压得很低,怕吓着它:“没事,不碍事,就是风有点凉。”
他弯腰把阿黄抱到腿上,让它窝在自己怀里。小狗温顺地蜷起身子,脑袋贴着老人的胸口,耳朵贴在他的心口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渐渐放松下来。老李轻轻拍着它的背,目光落在墙角小柜上的旧照片里——梳着麻花辫的女人笑得温柔,几十年过去,眉眼依旧是他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“你看,阿黄多懂事,”老李对着照片轻声呢喃,“比我还会心疼人。”
“最近身子有点沉,老是咳嗽,我没敢跟邻居说,也没去大医院,费钱……”
“我不怕走,就是放心不下它,才四个多月大,要是我不在了,它该去哪啊?”
声音很轻,散在夜里,只有风与阿黄听见。阿黄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语气里的低落,抬起脑袋,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老李的下巴,发出一声软糯的“呜”,像是在安慰,又像是在说“我陪着你”。
老李叹了口气,把它抱得更紧了些。
他不是不想去医院,是不敢。
社区医院的医生前几天碰见他,反复叮嘱,说他的咳嗽拖不得,肺部老毛病犯了,再拖下去要严重,必须按时吃药、定期检查。他嘴上应着,心里却打着退堂鼓——检查要钱,买药要钱,他那点微薄的退休金,要吃饭,要给阿黄买偶尔解馋的糖块,要修补漏风的窗户,实在舍不得花在药上。
更何况,他心里藏着一层不敢说的恐惧:万一查出来什么大毛病,治不好,还要花钱,最后还是丢下阿黄一个人,那又何必呢?
他只希望在剩下的日子里,安安稳稳陪着阿黄,给它热粥,给它暖窝,带它去护城河看柳絮,不让它再受一点流浪的苦。
夜里八点多,老李把阿黄放到它的棉絮窝里,又往窝里添了一层刚收的旧棉絮,把窝铺得软软厚厚。“睡吧,夜里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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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42章药香漫屋,心事藏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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