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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15章初春的咳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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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春了,但冬天似乎还不肯走。
三月本该是柳条抽芽、迎春花开的时候,可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疑。护城河边的柳树依然光秃秃的,枝条在料峭的春风里摇摆,像是老人瘦骨嶙峋的手臂。天空总是灰蒙蒙的,难得见到太阳,偶尔下一阵冷雨,把地面浇得湿漉漉的,寒气从脚底往上窜。
老李的咳嗽,也像这迟迟不肯离去的冬天,越发顽固了。
从每天早晚咳几次,变成几乎不间断的轻咳。那咳嗽声不再只是“咳咳”的短促,而是带着拉风箱似的“嗬嗬”声,像是肺里有什么东西在摩擦。夜里尤其厉害,常常咳得整张床都在震动,咳到最后,会发出一种空洞的、令人揪心的回音。
阿黄越来越不安。
它不再像以前那样,老李咳嗽时就只是蹭蹭他的手,舔舔他的脸。现在,每次老李开始咳,阿黄就会立刻站起来,耳朵竖起,眼睛紧紧盯着老李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有时候老李咳得太厉害,它会焦急地在屋里转圈,用爪子扒拉地面,甚至去咬老李的裤脚,像是想把他拖到别的地方去——拖到没有咳嗽的地方去。
“没事...咳咳...真没事...”老李总是这样安慰它,但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,安慰的话也显得苍白。
药盒里的药换了新的。以前是白色的小药片,现在变成了棕色的胶囊,还有一种粉红色的糖浆。糖浆装在褐色的玻璃瓶里,每次喝前要摇匀,有一股甜得发腻的杏仁味。老李喝的时候总是皱紧眉头,喝完要赶紧喝口水冲掉那股味道。
阿黄不喜欢那个味道。每次老李打开药瓶,它就会退后几步,鼻子皱着,警惕地看着那个瓶子。它觉得那个瓶子是“坏东西”,因为老李喝了里面的东西后,会暂时不咳,但整个人会变得昏昏沉沉,坐在藤椅上一坐就是半天,眼睛半闭着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醒着。
更让阿黄不安的是,老李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
以前,不管刮风下雨,老李每天至少要带阿黄出去溜达两次——早上一次,傍晚一次。他们会在护城河边慢慢走,阿黄在前面嗅嗅闻闻,老李在后面背着双手,偶尔跟遇到的熟人打个招呼。走累了,就坐在河边的长椅上,老李抽支烟,阿黄卧在他脚边,看柳絮,看夕阳,看河面上偶尔划过的小船。
但现在,这样的散步已经中断快一个月了。
不是老李不想去,是他走不动了。从家到护城河,不过十分钟的路程,可老李走一半就要停下来歇息,喘得厉害。有两次,他甚至走到一半就开始剧烈咳嗽,咳得直不起腰,阿黄急得围着他打转,用脑袋顶他,想把他顶回家。
从那以后,老李就不怎么出门了。最多就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,或者坐在门口,看着巷子里人来人往。
阿黄的活动范围也随之缩小。它不再像以前那样,老李一开门就兴奋地往外冲,而是先探出头看看,如果老李不打算出门,它就默默退回来,卧在老李脚边。有时候它会站在门口,望着巷子深处,耳朵微微颤动,像是在听远处的什么声音——也许是护城河的水声,也许是其他狗的叫唤,也许是孩子们的笑声。
但它终究没有跑出去。它选择留下来,陪着那个走不动的人。
三月初十这天,天气难得放晴。
久违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,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块明亮的、暖洋洋的光斑。灰尘在光柱里飞舞,像细小的金色精灵。
老李坐在藤椅上,身上盖着那条旧毯子。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腿上,暖意透过毯子渗进来,让他冰冷的膝盖舒服了些。他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,但手里握着一把木梳,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趴在他腿边的阿黄梳毛。
阿黄的毛在冬天长得厚实,现在开始换毛,一梳就是一大把。老李梳得很仔细,从头顶到背脊,再到尾巴。阿黄舒服地眯着眼睛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梳下来的毛,老李没有扔掉。他把它们收集在一个小布袋里——那是用旧衣服裁的,已经装了半袋。邻居王婶说,狗毛可以攒起来,做个小垫子或者小枕头,冬暖夏凉。老李想,等攒够了,给阿黄做个新的窝垫。
“阿黄啊,”老李一边梳一边说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“你看,太阳出来了。春天该来了。”
阿黄抬起眼皮,看了老李一眼,又闭上了。阳光照在它身上,金色的毛发泛着光,让它看起来比实际年轻些。
“等天再暖和点,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老李继续说,“去护城河,看柳树发芽。你不是最爱在那儿跑吗?去年春天,你还追着蝴蝶跑,记得不?”
阿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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