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54章十一月的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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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。阿黄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,最后侧躺下来,把自己蜷成一团,正好填满那个凹陷的轮廓。
它把鼻子埋进前爪,深吸了一口气。
藤椅的缝隙里还残留着老李的味道:淡淡的烟草味,陈旧的汗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膏味——那是老李贴膏药时留下的,贴在后腰,治他年轻时在工厂落下的老伤。
阿黄闭上眼睛。
风在耳边呼啸,但藤椅的包围让它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。它想象着老李就坐在它身边,粗糙的手掌抚过它的背,从头顶到尾尖,一遍又一遍。老李的手很暖,掌心有厚厚的老茧,摸起来有些刮,但阿黄喜欢。
它睡着了。
梦里,它又回到了去年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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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个雪天,阿黄记得很清楚。因为那是它被老李收养后的第一个冬天。
雪从半夜开始下,到清晨时已经积了厚厚一层。阿黄从窝里探出头,看见整个院子都被染白了,老槐树的枝桠上堆着雪,偶尔有麻雀飞过,抖落一片雪沫。
老李起得比平时晚。阿黄听见他在屋里咳嗽了很久,然后才慢吞吞地打开门。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棉袄,脖子上围着灰色的围巾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。
“阿黄,过来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阿黄跑过去,在老李脚边坐下。老李把碗放在地上,粥面上浮着一层米油,最稠的部分都被舀给了它。阿黄埋头吃起来,耳朵却竖着,听着老李的动静。
老李没有马上回屋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满院的雪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慢慢走到藤椅边——藤椅已经被雪盖住了,像个白色的雕塑。
老李用手拂去椅面上的雪,坐了下去。
阿黄吃完粥,舔干净碗,走到老李脚边。雪还在下,落在老李的肩膀上、头发上,但他好像没感觉到,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雪。
阿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。
老李低下头,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。“冷吧?”他说,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阿黄犹豫了一下,然后前爪搭上他的膝盖。老李伸手托住它的前腿,把它抱了起来,放在自己腿上。
这是阿黄第一次坐在老李腿上。老李的腿很瘦,骨头硌着它的肚子,但很暖。老李用棉袄的下摆裹住它,只露出一个头。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的背,动作很慢,很轻。
“下雪了。”老李对着空气说,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,“以前她最喜欢下雪。”
阿黄不知道“她”是谁,但它能听出老李声音里的某种东西——不是悲伤,也不是快乐,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怀念,深得像井。
它抬起头,舔了舔老李的下巴。
老李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来。那是阿黄听过的最温暖的笑声,低沉、沙哑,却像炉火一样能驱散寒冷。
“傻狗。”老李说,手指挠了挠它的耳朵根。
他们在雪里坐了很久。老李断断续续地说话,说年轻时候的事,说工厂,说以前住的筒子楼,说冬天怎么用煤炉取暖。阿黄大多听不懂,但它认真地听着,偶尔呜咽一声作为回应。
雪渐渐小了,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老李的棉袄湿了一片,但他好像不在意。
“阿黄啊,”最后他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有你陪着,真好。”
阿黄把脑袋埋进他怀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老李身上的味道——烟草、铁锈、淡淡的汗味,还有此刻被雪水浸湿的棉布味——全都刻进了它的记忆里。
那是它一生中最温暖的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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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狂风把阿黄从梦中惊醒。
它猛地抬起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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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54章十一月的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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