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18章月光漫过长廊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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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上,他“嘶”了一声,却只是往脚踝上吐了口唾沫,继续搬:“男人的脚,经得住砸。”
那天夜里,雨势渐小,月光终于从云缝里钻出来,漫过湿漉漉的青石板长廊。***坐在石凳上,往烟斗里装烟丝,烟丝是胖阿姨的儿子给的,说是“上好的云南烟”。他没点燃,只是拿在手里捻着,烟丝的醇味混着雨水的清冽,像把两个季节揉在了一起。
“阿黄,你说人这一辈子,是不是就像这长廊?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被雨洗得很干净,“刚开始是块光秃秃的石板,走着走着,就刻满了痕,有的深,有的浅,可合在一起,就是条回家的路。”
我蹭了蹭他的膝盖,他的裤腿还湿着,带着河水的凉。月光落在青石板的刻痕里,像撒了层碎银,把“丫头”的名字照得亮亮的,把小猫的图案照得毛茸茸的,把那只刻着的狗照得像在轻轻摇尾巴。
“我爸走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雨天,”他望着护城河的方向,烟斗在手里慢慢转,“我赶回来时,他就躺在藤椅上,手里攥着颗小石子,是他总跟你玩的那种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有点哑,“我摸他的手,还温着,像刚给你扔完石子。”
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是巷口的流浪狗在避雨。***把烟斗放在石凳上,站起来往棚子走:“睡吧,明天雨停了,还得给山楂苗松松土。”
我躺在新铺的棉絮上,听着他在棚子角落翻东西,窸窸窣窣的。过了会儿,他拿着件东西走过来,借着月光一看,是件小小的虎头鞋,针脚有些歪,鞋面上的老虎少了只耳朵——是丫头小时候穿的,***从铁盒里翻出来的。
“给小猫当窝吧,”他把虎头鞋放在猫崽旁边,小猫们立刻钻进去,挤成一团,“丫头总说,她的鞋能装下全世界的暖和。”
月光漫过棚顶的帆布,在虎头鞋上投下淡淡的影子,像只温柔的手,轻轻盖在小猫们身上。我闭上眼睛,听着雨声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呢喃,听着***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,听着远处的火车鸣笛——这次的笛声很短,像谁在说“晚安”。
雨停的那天清晨,阳光把长廊的青石板照得发亮,每道刻痕里都盛着光,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。胖阿姨的儿子带着工人来清理积水,看见长廊完好无损,笑着说:“李叔这手艺,比水泥还结实。”
***没说话,只是蹲在刻着狗的石板旁,用抹布擦掉上面的泥。擦到尾巴处时,他突然笑了:“你看,这粉笔添的音符还在,雨水都没冲掉。”
音符确实还在,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,却依然能看出是个小小的“哆”。我想起胖阿姨的孙子画的蝴蝶结,想起***添的音符,突然明白,这些刻痕从来不是固定的,就像日子,总有人在上面添新的笔画。
上午,赵奶奶的孙媳妇抱着念槐又来了,婴儿已经能坐稳了,穿着件绣着桂花的小褂子,小手抓着片槐树叶,摇得哗哗响。“赵奶奶让我把这个带来,”她从包里掏出个布包,打开是块绣着老槐树的手帕,“说这是她年轻时给你李爷爷绣的,当年他总揣在怀里擦汗。”
手帕的边角已经磨破了,槐树的针脚有些松散,却透着股温柔的劲。***把它铺在刻着槐树的石板上,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,手帕上的槐树和刻痕里的槐树重叠在一起,像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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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18章月光漫过长廊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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