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 秋日私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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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嘉敏应了,挂了电话。
她坐在那里,望着电话机,心里头有点奇怪。
阿醒今朝的声音,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。说不上来哪能不一样,就是觉着——好像有点心事?
也许是多想了。
她摇摇头,起身收拾东西。
两点整,霞飞路俄国书店门口。
沈嘉敏到的时候,陈醒已经等在那里了。她穿了件藏青色的薄呢外套,围着条灰色的围巾,站在梧桐树下头,望着街对面发呆。梧桐叶子落了一地,金黄金黄的,踩在上头沙沙响。
沈嘉敏走过去,拍了她肩膀一下。
“阿醒!”
陈醒回过头,笑了笑。
“嘉敏,侬来啦。”
沈嘉敏打量着陈醒。那张脸,还是那张脸,可眼睛里头,好像有了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侬哪能了?”她问,“有啥事体伐?”
陈醒摇摇头:“没事体。就是闷了,想侬了。”
沈嘉敏将信将疑,但也没再问。
两个人沿着霞飞路慢慢走。
十一月的阳光,淡淡的,金黄色的,照在那些老洋房的墙面上,照在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,照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。路上人不少,有穿西装的先生,有穿旗袍的小姐,有牵着孩子的姆妈,有拎着菜篮的阿姨。电车叮叮当当从身边开过,黄包车夫吆喝着拉客,报童挥着晚报尖声叫卖。
沈嘉敏挽着陈醒的胳膊,叽叽喳喳讲报社里的事体,讲那个凶巴巴的主编,讲那些稀奇古怪的同事,讲杜青从前线带回来的那些见闻。
“他讲武汉那边惨得很,”她压低声音,“炸得稀巴烂,到处都是死人。老百姓往西边逃,路上挤得水泄不通,火车顶上都是人。他拍了好多照片,有几张我真个不敢看。”
陈醒听着,点点头。
“杜青胆子大,”她说,“敢往前线跑。”
沈嘉敏叹了口气:“我就是担心他。他讲下次还要去,讲啥重庆那边战事也要紧了,要去看看。我劝他别去,他不听。”
陈醒望着她,忽然笑了笑。
“嘉敏,侬是真心欢喜他。”
沈嘉敏脸一红,低下头。
“欢喜有啥用,他又不晓得。”
陈醒笑了:“他哪能不晓得?他要是勿晓得,会从前线跑回来?”
沈嘉敏愣了愣,然后笑了。
两个人说说笑笑,走过了两条街。
走到一家俄国餐厅门口,陈醒停下来。
“嘉敏,侬吃过俄餐伐?”
沈嘉敏摇摇头:“没吃过。啥味道?”
陈醒笑笑:“我请侬吃。这家的罗宋汤和炸猪排顶好。”
两个人推门进去。
餐厅不大,布置得蛮雅致。木头桌椅,格子桌布,墙上挂着几幅俄国风景画。靠窗有张空桌,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,暖暖的。
侍者拿来菜单。陈醒接过来,点了罗宋汤、炸猪排、奶油蘑菇意面,还有两份俄式薄饼。
沈嘉敏四处张望,小声说:“这地方蛮灵的嘛。侬哪能晓得的?”
陈醒笑笑:“从前跟同事来吃过一趟。”
菜一道道上来。
罗宋汤红彤彤的,里头有牛肉、卷心菜、土豆、胡萝卜,还浇了一勺酸奶油。沈嘉敏舀了一勺尝尝,眼睛一亮:
“好吃!酸酸的,开胃得来!”
炸猪排金黄金黄的,切开来,里头嫩嫩的,蘸点辣酱油,香得不得了。奶油蘑菇意面,奶香浓郁,蘑菇鲜嫩,面条煮得刚刚好。
两个人边吃边聊。
聊报社,聊杜青,聊宝根上学的事体,聊姆妈最近接的裁缝活计。沈嘉敏叽叽喳喳讲个不停,陈醒听着,笑着,偶尔插两句。
吃到一半,陈醒忽然放下刀叉,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沈嘉敏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。窗外,街上人来人往,没啥特别的。
“阿醒,侬看啥?”
陈醒回过头,笑笑:“没看啥。就是觉着今朝天气蛮好。”
沈嘉敏望着她,心里头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。
阿醒今朝,好像一直有点心不在焉。不是那种忙的、累的心不在焉,是——好像在看啥人,好像在等啥人。
她想起方才进门时,陈醒特意挑了靠窗的位置。想起方才吃饭时,陈醒好几次往窗外看。
她在等啥人?还是在躲啥人?
沈嘉敏没问。
吃完饭,陈醒叫侍者结账。沈嘉敏要抢着付,陈醒不让。
“讲好我请客的。”
沈嘉敏只好作罢。
走出餐厅,外头的天还早,日头斜斜地照着。两个人沿着霞飞路往回走,走到一处小弄堂口,陈醒忽然停下来。
“嘉敏,侬等我一下。”
她走进弄堂,走到一堵墙后头,站了几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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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九章 秋日私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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