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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 山雨欲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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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……都成了她的秘密仓库。

这个过程隐秘而缓慢,带着一种地下工作般的紧张和焦虑。每次成功藏好一点东西,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就略微松一丝丝;看到弄堂里其他人依旧浑浑噩噩、为眼前一两分钱斤斤计较时,那弦又猛地绷紧,伴随着一股“世人皆醉我独醒”的孤独和恐惧。

母亲和大姐对她最近频繁的“采购”有些疑惑,但都被她用“稿费宽裕了,想给家里添补点”、“天冷了要多备些”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。父亲倒是没多问,只是有次看见她搬动米袋藏东西,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闷声道:“醒儿,别太累着。日子……慢慢过。”

陈醒心里一酸,知道父亲是关心,却也明白他无法理解自己这份近乎偏执的焦虑。她只能含糊应下。

真正的压力,来自对外界信息更敏锐的感知。而她最重要的信息源之一,就是大哥陈铁生。

他带回来的消息,却越来越带着硝烟味。

理发店“雅风尚”所在的霞飞路,是法租界的心脏,消息灵通,各色人等混杂。铁生作为学徒,身份低微,但正因为低微,反而能听到许多客人毫不避讳的交谈。

这几天,他带回来的只言片语,让陈醒越发坐立不安。

“昨儿个,一个在市政府做事的客人跟同伴嘀咕,说南京那边来的电报一日密过一日,都是关于东北的。”铁生晚饭时,状似无意地提起,声音压得很低,“好像……关东军调动频繁,边境上摩擦不断。”

父亲扒饭的动作顿了顿,没抬头:“当兵吃粮,调动不是常事?”

“爹,”铁生放下碗,眉头紧锁,“那客人说,这次不一样。寇国人……像是要找由头生事。他还提到,上海这边,寇国领事馆和浪人最近也很活跃。”

“浪人?”母亲不解。

“就是寇国的无业游民、流氓,很多有军方背景。”铁生解释,语气沉重,“他们在虹口那边聚集,气焰嚣张得很。租界巡捕房都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
还有一次,铁生回来时,脸色很不好看。“今天店里来了个东北口音的商人,像是逃难过来的。他说,沈阳那边,寇国兵演习都快演到城里了,大炮机关枪对着华夏兵营。老百姓吓得晚上不敢出门。”

“逃难?”大姐大丫惊道,“东北那么远……”

“再远,炮火不长眼。”铁生叹了口气,“那商人说,不少有钱人已经往南边跑了,天津、北平,还有来上海的。他劝相熟的客人,有门路的,早做准备。”

“准备啥?”父亲闷声问,“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我们小老百姓,还能躲到哪里去?”

“租界!”铁生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失言,看了陈醒一眼,放缓了语气,“我是说……万一真乱了,租界总归安稳些。那个东北商人说,他一路南下,看到往上海租界搬的人,越来越多了。房价都在暗涨。”

这话戳中了陈醒的心事。她默默扒着饭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连远在东北的商人都开始往上海租界涌了……这印证了她的判断,也让她更加紧迫。

除了铁生带回的消息,弄堂里也并非毫无波澜。只是这波澜,更多地表现为一种模糊的、底层民众本能的躁动和不安。

井边洗衣的妇人们,话题渐渐从家长里短,多了些时局的影子。

“听阿拉男人讲,码头上来了一批东北货,包装上都是寇国字,价钱倒是便宜,就是……心里头膈应。”一个媳妇说。

“便宜有啥用?用了东洋货,骨头软!”另一个年长些的婆子撇嘴,“阿拉弄堂口烟纸店宁波阿婆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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