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沉默的墓碑
诗和远方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
http://m.biqugess.com)
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第(1/3)页
1932年6月25日,清晨6:17,河内城东郊
晨雾像裹尸布一样笼罩着焦土。
惨白的雾霭里,工兵中士李满仓蹲在爆破点旁,手里的起爆器沁着凉意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三十米外那堵异常厚实的砖墙——法国总督府的附属仓库,昨天攻城时特意避开的目标,情报说这里藏着重要物资。
“准备——”他抬起手。
身后的十二名工兵同时压低身体,枪口贴着地面。
“三、二、一,起爆!”
指尖用力按下手柄。
轰——
不是普通炸药的闷响,是空洞的、带着回音的爆裂声。砖墙向内坍塌,烟尘冲天而起,遮天蔽日。
碎砖落地的噼啪声还没响起,一股味道先涌了过来。
甜腻的、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,混合着石灰的涩味与血腥,像一只无形的手,猛地扼住每个人的喉咙。
“咳咳……什么味儿?”新兵王小柱捂住口鼻,腰弯得像虾米。
李满仓没回答。
他参军八年,从北伐打到中原大战,闻过新鲜的血腥、内脏破裂的腥臊、尸体腐烂的恶臭、火烧人肉的焦糊。
但眼前这股味道,不一样。
它更复杂,更厚重。像无数种死亡叠加在一起,经过漫长岁月的发酵,终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。
“防毒面具!”他嘶声下令。
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戴上面具,橡胶的闷味暂时隔绝了腐臭。李满仓端起冲锋枪,第一个踏进烟尘弥漫的破口。
然后,他僵住了。
眼前不是仓库。
是一个坑。
长五十米、宽三十米,深不见底的巨坑。借着手电筒的光柱,坑底层层叠叠的白色反光刺得人眼睛发疼——那是尸骨在昏暗光线下的磷光。
成百上千,或许成千上万的尸骨。
“老天爷……”王小柱的声音在面具里颤抖,手电光都跟着晃。
李满仓的手电光缓缓移动。
最上层的尸体还算“新鲜”,腐烂但尚未完全白骨化,能看出是最近几个月被扔进来的。有男人,有女人,有老人,更多的是孩子。
他们大多赤裸着身体,像屠宰场的牲口一样被随意抛掷。许多尸体上留着清晰的虐杀痕迹:手指被切断的断口、头颅被砸碎的凹陷、胸前密密麻麻的刺刀孔。
手电光停在一具尸体上。
那是个老人,穿着深蓝色的传统寿衣——中式对襟,绣着暗红色的“寿”字纹。在遍地赤裸的尸体中,这身衣裳格外扎眼。
寿衣被粗暴地扯开,干瘪的胸膛上,用刀刻着一行法文,墨迹发黑却依然可辨:
“COCHON”(猪猡)
李满仓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不是怕尸体。他怕的是这身寿衣——三年前爷爷去世时,穿的几乎一模一样。闽南老家的规矩,老人临走前要穿得体面,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地上路。
可眼前这位老人,穿着本该安详入土的衣裳,却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坑底,胸口刻着侮辱的字样。
“班长……”王小柱的声音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第252章 沉默的墓碑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