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暴怒
诗和远方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
http://m.biqugess.com)
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第(1/3)页
沙面惨案发生后,十三公里外的广州东山,粤湘闽三省联防总司令部作战室内,空气凝固得能掐出血来。
“今日上午十时许,沙面租界英法军警……向手无寸铁之示威民众开火……初步统计,现场死亡七十八人,重伤五十三人,轻伤逾百……死者中妇孺老弱过半……有目击者称,法军用刺刀对伤者剖腹……一孩童被燃烧的粥车引燃衣物,活活烧毙……”
副官陈明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念着送来的紧急电报,字迹潦草。
陈树坤坐在长桌尽头,纹丝不动。
他身着笔挺的将官军装,肩章上的金星在头顶白炽灯下泛着冷冽的光,双手平放在桌面,指节微曲,周身的低气压让整个房间喘不过气。
作战室里鸦雀无声。
十几个参谋、副官、通讯兵屏气凝神,目光不敢直视总司令,只敢死死盯着面前的地图或笔记本。空气里,只有陈明念电报的颤音,和墙上挂钟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走动声,一下,一下,敲在人心上。
陈树坤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。
从铁青转为蜡黄,再从蜡黄沉为死灰,最后凝作一片近乎漆黑的冷色。额角的血管突突跳动,太阳穴的青筋高高鼓胀,可他依旧端坐,像一尊蓄势待发的铁石雕塑,周身的寒意越来越重。
突然,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他右手紧攥的德国产黑色钢笔,笔杆在指间硬生生断裂。黑色墨水从断口喷溅而出,溅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,溅在摊开的华南作战地图上,溅在那份海军成军典礼的呈文上。
墨渍在纸上迅速晕开,像一团团凝固的污血,刺目得很。
陈树坤低头,看着手背上的墨迹,又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作战室里的每一个人。那目光里没有半分狂躁,没有一丝怒容,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死寂,像寒冬的冰湖,压着翻涌的暗流。
然后,他慢慢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,很稳,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,像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猛虎,每一个关节转动,都发出轻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双手按在实木长桌上。
这张用南洋硬木打造的长桌,重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第201章 暴怒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