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雷霆一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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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几间瓦房的屋檐塌了半边,浓烟从窗户里冒出来。
炮火是以军事目标为主的压制性打击,而非绝对精准的外科手术。
崩塌的砖石倾泻而下,仍淹没了半条巷子。一个女孩从瓦砾中伸出苍白的手,五指虚抓着硝烟弥漫的空气——下一秒就被冲过来的卫生兵拖进掩体。不远处,几个平民抱着包袱,在街道上疯跑,躲避着乱飞的弹片。
陈树坤在观察所里举起望远镜,手稳得像铁铸,可指节却在发白。
镜头扫过珠江上逃散的舢板,扫过骑楼间惊飞的鸽群,最后定格在一段坍塌的城垛——那里插着一面残破的“陈”字旗,在炮火卷起的热风中疯狂扭动,像垂死者最后的痉挛。
远处的越秀山巅,镇海楼静静矗立。
飞檐被炮火熏得发黑,一块弹片擦过楼顶的琉璃瓦,碎成几片落下。它依旧挺直着脊梁,在浓烟里俯视着这座城的悲欢。它见证过虎门销烟的烈火,见证过辛亥年的枪声,如今,又见证着一场父子相残的战争。
广州的老城墙,在颤抖,在哭泣。
一段又一段城墙,在炮火中坍塌。青砖崩裂,尘土飞扬,像老人脸上剥落的皮肤。城墙后的民居,多数得以保全,但边缘地带还是免不了遭了池鱼之殃,几处屋顶冒着黑烟,偶尔传来几声哭喊。
炮击持续了四十分钟。
四十分钟里,九成以上的炮弹都砸在了军事目标上,但那不到一成的偏差,还是在广州城的街巷里,撕开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四十分钟后,炮火开始延伸。
炮弹越过城墙,飞向城内的省府,电台,兵营,指挥部。
炮手们校正着弹道,试图缩小误差,可偶尔还是有炮弹偏离,落在了非军事区的空地上。
下午1:40
炮击,骤然停止。
世界,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连风声,都听不见了。
然后,引擎的咆哮声,撕破了这死寂。
一百八十辆装甲车,从烟尘中冲出来,履带碾过焦土,碾过弹坑,碾过坍塌的城墙缺口,冲进了广州城。
车顶的MG34机枪开始嘶吼,子弹像泼水一样,扫向任何敢于抵抗的角落。20毫米机炮的点射声,沉闷而致命,每一发炮弹,都能在废墟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洞。
抵抗,比预想的多了几分。
那些没被炮火彻底摧毁的机枪巢,那些躲在断墙后的粤军士兵,还在负隅顽抗。子弹打在装甲车的钢板上,叮当乱响。
但也只是螳臂当车。
粤军士兵,大多扔了枪,举起手,蹲在路边。他们的脸上,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只有茫然,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打不过。
真的打不过。
那些钢铁怪物,那些穿着灰呢军装的士兵,那些精准的枪法,那些冷酷的眼神。
这根本不是打仗。
这是大人打小孩。
装甲车开路,步兵跟进。遇到没被炮火摧毁的工事,工兵扛着炸药包冲上去,轰隆一声,解决掉最后的障碍。
推进速度快得惊人。
下午3:00,先头部队控制城中心。
下午4:00,省府被占领。
下午5:00,电台被控制。
下午6:00,广州主要街区,全部易帜。
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被降下,绣着黑色“陈”字的三角旗,在夕阳下冉冉升起。
残阳如血,染红了半边天。
傍晚6:30,观音山(越秀山)旧督署
这里,是陈济棠最后的据点。
一百多名卫队士兵,守在督署内外。他们穿着整洁的军装,手里握着步枪,刺刀雪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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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 雷霆一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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