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剔蠹锄奸,谲言覆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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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才有结果。
原因很简单,腾骧左卫的驻地在昌平的天寿山汤泉行宫附近,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守护明陵,扼守居庸关。
腾骧右卫驻地在通州张家湾。
两个卫所距离京城有一段距离,来回路程需要的时间比较多。
不过。
在朱由校看来,这两个卫所的情况,恐怕也好不到哪去。
大明朝的顽疾,一个一个来根治罢!
泰昌元年,十月二十三日。
崇文门外,茶肆栉比,士人趋之若鹜。
其中有一家茶馆十分出名,叫做马姓茶肆,以福建武夷茶闻名。
茶馆里面,不仅有专供饮茶、下棋的地方,更兼有评书表演,如《三国》《水浒》等。
近来茶馆换了一个说书人,竟能说些宫中秘闻、官员龌龊,吸引了不少人前来饮茶。
二楼雅间,身材高大的青年人排出二十文钱,给了当值小二。
“两人,不要打搅。”
这青年身着靛蓝色直裰,领口与袖缘以暗云纹锦缎镶边,腰间束一条素白丝绦,悬一枚青玉坠角。
头戴黑色四方平定巾,巾后垂下两带,衬得面容愈发肃整。脚下麂皮靴虽旧却洁净,步履间隐约露出白布袜的滚边。
正是当时京城文士常见的“雅洁“打扮。
此人正是如今的刑部主事洪承畴。
“客官,可要人伺候?”
洪承畴摇了摇头,赶走了想来伺候的‘茶博士’,径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。
“彦演好雅致,居然还会到茶馆喝茶。”
与洪承畴同来的,是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人。
此人穿一件杏色贴里袍,衣身以同色丝线绣出细密冰梅纹,外罩对襟鸦青褡护,纽襻系得一丝不苟。
头戴乌纱描金逍遥巾,巾侧插一支竹节纹玉簪,腰间蹀躞带上挂着荷包、牙牌等物,指间一枚鎏金银戒暗显家底,却无僭越之嫌。
正是当朝户部都给中事侯震旸的长子,还在考进士的侯峒曾。
“雅兴吗?”
洪承畴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这个马姓茶肆背后有锦衣卫的身影,否则,这说书人大谈宫中秘闻、官员辛秘,换做是其他人早就被抓起来拷问了,至于到现在还相安无事?”
侯峒曾愣了一下,道:“我还以为你想喝闽茶了。”
马姓茶肆贩武夷茶、安溪铁观音,这些都是闽茶。
而洪承畴正是福建人。
“哪有心思喝茶。”
洪承畴叹了一口气。
“陛下天威难测,在下又苦无门路,只得多探听些消息了。”
说来,洪承畴也是倒霉,才做了刑部主事没多久,便遇上皇帝查贪。
他认真核查贪腐,结果还是被刑部其他堂官拖了后腿,如今在家候审,差事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。
他是感觉到前途渺茫。
听闻马姓茶肆常有辛秘传出,便来此处探听一二。
能有所得最好,无所得也无所谓。
反正闲着是闲着。
侯峒曾也是苦笑一声,说道:“谁不是呢?”
他父亲户部都给中事侯震旸也给查了,最后是补了历年贪腐、孝敬所得,这才保住了位置。
别的不说,他的生活质量是显著下降了。
以前七日可以去一次翠云轩,拉住一只扬州瘦马策马奔腾,现在变成一个月去一次了。
啪~
正在两人交谈的时候,楼下说书人在台上猛拍醒木,一时之间,原本嘈杂的茶馆顿时落针可闻,众人皆看向那说书人。
说书人一袭灰布长衫,头戴方巾,手持折扇,立于茶馆中央的高台之上。
他面容瘦削,双目炯炯,说起话来抑扬顿挫,时而压低嗓音如窃窃私语,时而陡然拔高,引得满堂茶客屏息凝神。
“话说新君登基,朝堂之上暗流汹涌!”
他“啪”地一甩折扇,扇面展开,露出“清正廉明”四个大字。
“那奸宦王安,仗着先帝宠信,结党营私,残害忠良!更有贪官污吏,鱼肉百姓,致使民不聊生.”
台下茶客听得入神,有人拍案怒骂:“狗阉党!该杀!”
说书人见群情激愤,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,继续道:“然则,天佑大明!陛下虽年少,却英明果决!登基不过旬月,便以雷霆手段,诛杀奸宦,肃清朝纲!”
他猛地合扇,指向虚空,仿佛剑指奸佞。
“.那王安伏诛之日,京师百姓无不拍手称快!”
“好!”
“说得好!”
茶馆内爆发出一阵喝彩,茶碗碰撞声、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洪承畴坐在二楼雅间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,目光深沉。
侯峒曾亦听得入迷,忍不住低声道:“彦演,这说书人讲得倒是痛快,陛下此举,大快人心啊!”
洪承畴微微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:“痛快?”
他面色复杂,压低嗓音,近乎自语:“这故事未免太‘巧’了些。”
楼下,说书人已讲到高潮:“陛下圣明,不仅诛杀奸宦,更令锦衣卫彻查贪腐!那武骧右卫千户范剑,吞吃空饷多年,如今被查得底朝天,吓得跪地求饶,求爷爷告奶奶,然陛下有旨,对这些国之蠹虫绝不姑息,当即就地正法!”
“杀得好!”
茶客们热血沸腾,有人甚至站起身高呼。
“陛下圣明!”
洪承畴目光一凝,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叩。
“时机太准,消息太快”
他心中暗忖。
“宫中之事,民间怎会如此详尽?除非.”
除非,这本就是皇帝有意放出的风声!
他抬眼望向窗外,崇文门外人流如织,市井喧嚣。
可在这喧嚣之下,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,正悄然拨弄着舆论的琴弦。
“陛下.”洪承畴低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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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剔蠹锄奸,谲言覆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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