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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用的奢靡享受之上?」
魏朝闻言,心中一凛,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言语。
他能感受到朱由校语气中的坚定,也明白自己的提议,确实有些不合时宜。
朱由校转过身,目光落在魏朝身上,继续说道:「你可知朕为何大力整顿吏治,要求官员廉洁奉公?」
魏朝连忙叩首道:「回陛下,陛下是为了净化官场风气,让官员们为陛下办事,推行新政,振兴大明。」
「说得不错。」
朱由校点了点头。
「但要让官员廉洁,朕这个当皇帝的,必须率先垂范,以身作则。
若是朕一边要求官员们勤俭节约、廉洁奉公,一边却动用巨额资金修缮宫室,追求奢靡享受,那朕的话,还有谁会相信?
官员们嘴上不说,心中定然会不服,整顿吏治也会成为一句空话。」
前世神宗皇帝怠政数十年,沉迷享乐,大肆搜刮民脂民膏,修建宫室、陵墓,导致朝政混乱,吏治腐败,大明国力日渐衰退。
以至于崇祯皇帝虽有心振兴,却积重难返,最终落得国破家亡的下场。
他身为大明的皇帝,岂能重蹈覆辙?
「朕推行新政,自的是让百姓安居乐业,让大明重现往日的辉煌。
这需要朕与百官同心同德,上下一心,共同努力。
朕必须带头节俭,将每一分银子都用在刀刃上,用在民生与新政之上。只有这样,才能赢得百官的信任,赢得百姓的支持,新政才能顺利推行,大明才能真正强大起来。」
朱由校的一番话,字字珠玑,掷地有声,让魏朝彻底明白了他的心意。
「陛下圣明!奴婢愚钝,未能体会陛下的深意,险些犯下大错。
陛下以身作则,节俭爱民,实乃大明之福,百姓之福!」
「嗯。」
朱由校满意地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「你能明白就好。
记住,内府的每一分银子,都来之不易,皆是百姓的血汗钱,只能用在为国为民的事情上。
日后,但凡涉及奢靡浪费、无关国计民生的开销,都不必再向朕提及。」
「是!奴婢遵旨!奴婢定当牢记陛下的教诲,管好内府的每一分银子,绝不滥用分毫!」
魏朝恭敬地回道。
「好了,你先下去吧,按照朕的旨意,尽快落实给举子发放补贴的事情。」
朱由校挥了挥手,说道。
「是,奴婢遵旨!奴婢这就去安排!」
魏朝再次叩首,然后躬身站起身,缓缓退出了广寒殿。
魏朝离开后,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没过几日。
魏朝便将给举子发放补贴的事情安排妥当。
他亲自挑选了几名可靠的内侍,带著内府的文书,前往京城各处举子聚居的客栈,逐一核实身份,发放补贴。
当举子们得知这是皇帝特意下旨发放的备考补贴时,无不感激涕零,纷纷跪地叩谢皇恩。
史可法当时正在客栈中研读新政条例,得知消息后,心中充满了感动。
他放下手中的文书,走到客栈院中,望著皇宫的方向,深深鞠了一躬,说道:「陛下如此体恤士子,关怀新政,史可法定当发奋备考,日后入朝为官,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不负陛下的知遇之恩!」
陈子龙则正在整理关于漕运改革的策论,收到十两银子的补贴后,他心中同样感慨万千。
他对身旁的同窗说道:「陛下圣明,不重奢靡,反重人才与民生,此乃大明之幸。
我等定要不负陛下所望,学好真才实学,为新政推行贡献一份力量!」
消息传开后,不仅是提前赴京的举子,就连京城内外的百姓、官员,也对朱由校的举措赞不绝口。
百姓们纷纷称赞皇帝节俭爱民、重视人才。
官员们则更加敬畏朱由校,心中的奢靡之心彻底收敛,纷纷将精力投入到新政推行之中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
天启四年的七月中旬,暑气已然登峰造极。
京城被一层滚烫的热浪包裹,梧桐树叶被晒得蔫蔫的,蝉鸣声从早到晚此起彼伏,声嘶力竭地撕扯著空气,将盛夏的燥热推向极致。
街巷间的青石板路被烈日炙烤得发烫,行人寥寥,即便出行也皆是步履匆匆,唯有卖冰饮的小贩推著车沿街叫卖,吆喝声在热浪中消散,勉强为这沉闷的夏日添了几分生气。
与市井间的燥热喧嚣不同,皇城西北的十王府区域,却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。
其中的信王府,更是张灯结彩,红绸遍挂,将府邸装点得如同一片红色的海洋。
府门两侧的石狮子被擦拭得锃亮,头顶各系著一朵硕大的红绸花。
朱红色的府门上,贴著烫金的「喜」字,字体道劲有力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门楣之上,悬挂著数十盏宫灯,灯穗随风轻扬,摇曳出几分灵动的喜庆。
府内更是忙碌不休,下人穿梭往来,有的扛著木料修缮回廊,有的捧著锦缎裁剪喜服,有的端著精致的瓷器布置内院,还有的在庭院中搭建喜棚,每个人的脸上都挂著谨慎又欣喜的神色。
三日后,便是信王朱由检大婚的日子,这场由皇后张嫣亲自操持的婚事,早已传遍京城,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最热闹的谈资。
此时,与信王府的热闹喜庆截然不同的,是西苑习武场的肃穆。
西苑地处皇城西侧。
习武场的青砖地面被烈日晒得滚烫,踩上去能清晰感受到热浪从脚底蒸腾而上,空气中混杂著淡淡的尘土气息与草木被暴晒后的清香。
场地边缘的兵器架上,摆放著长枪、大刀、弓箭等各式兵器,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,为这片场地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。
朱由校身著一身玄色劲装,腰束明黄色玉带,脚踩黑色云纹皮靴,正稳稳地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上。
这匹马身形矫健,四肢修长,鬃毛如墨,一双眼眸炯炯有神,仅凭气息便能感受到其蕴含的惊人力量。
朱由校单手轻握缰绳,另一只手自然垂落身侧,身姿挺拔如劲松,脊背笔直,下颌线紧绷,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视著前方的习武场,浑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英武之气。
他常年习武,又亲自督办新政,整个人的气质既有帝王的沉稳威严,又有武将的剽悍果决,与平日里在殿内批阅奏疏时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在他身后约莫三丈远的地方,信王朱由检正略显狼狈地伏在一匹棕色的普通骏马上。
与朱由校的英武挺拔不同,朱由检身著一身浅蓝色暗纹便服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他被圈禁在宫中一个多月,未曾见过多少日光,皮肤变得异常白皙,却是那种缺乏血色的苍白,如同上好的宣纸被褪尽了光泽,连嘴唇都带著几分淡紫。
此刻他双手死死攥著缰绳,指腹因用力而泛红,身体微微颤抖,臀部勉强贴著马鞍,腰杆佝偻著,显然对骑马这等耗费体力的事极为生疏,甚至隐隐带著几分恐惧。
马蹄轻轻一动,他便会本能地绷紧身体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落在马背上,瞬间被蒸腾殆尽,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「驾!」
朱由校轻轻一夹马腹,胯下的汗血宝马便会意地迈开蹄子,步伐稳健地在习武场上缓步踱步。
马蹄踏在滚烫的青砖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,与周围的蝉鸣声交织在一起,却丝毫不显杂乱。
他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狼狈不堪的朱由检,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。
「整日流连于烟柳之地,沉迷温柔乡,荒废时日,倒不如好好上马练练骑射,日后也好为大明上阵杀敌,为国分忧!」
话音刚落,朱由校便猛地勒住缰绳,胯下的汗血宝马应声停下,前蹄微微扬起,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,随即稳稳落地,动作利落而优雅。
他抬手从身后的箭囊里抽出三支白羽箭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沓。
只见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微微起伏,将体内的燥热与杂念尽数排出,手臂缓缓拉开,肌肉线条在玄色劲装的勾勒下清晰可见,青筋微微凸起,尽显力量感。
他的眼神紧紧锁定著远处五十步外的靶心。
「咻!咻!咻!」
三声清脆的箭矢破空声接连响起,如同裂帛一般划破习武场的宁静。
三支羽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向靶心,箭头精准地扎在靶心的红心上,箭尾还在微微颤动,排列得整整齐齐,竟是标准的「品」字形。
如此精准的箭法,即便是常年习武的将士也未必能做到,更何况是身为帝王的朱由校。
「陛下好箭法!」
「圣驾威武!」
一旁候命的内侍与禁军士兵见状,纷纷压低声音喝彩。
他们皆是常年在宫中当差,见过朱由校的诸多本事,却依旧被这一手精湛的箭法震撼,声音里满是真切的崇敬,却又不敢过于喧哗,生怕惊扰了圣驾。
朱由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这精准的三箭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缓缓放下弓箭,将其递还给身旁上前伺候的内侍,转头再次看向朱由检。
站在朱由检身旁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方正化立刻会意,快步走到一匹备用的马匹旁,拿起一把特制的木弓。
这把木弓的弓身由软木制成,弓弦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,力道远小于实战用的铁弓,是特意为初学者准备的,即便是体弱之人也能勉强拉开。
方正化捧著木弓,快步走到朱由检的马前,躬身说道:「信王殿下,这是陛下特意为您准备的木弓,请您试试。」
朱由检闻言,缓缓抬起头,眼神中带著几分怯懦与羞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。
他从马背上艰难地伸出手,接过方正化递来的木弓。
这把在常人手中轻如无物的木弓,在长期缺乏锻炼的朱由检手中,却显得沉甸甸的,仿佛有千斤重。
他双手握著弓身,尝试著将弓弦往回拉动,可无论他如何用力,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的冷汗愈发密集,顺著脸颊滑落,浸湿了胸前的衣襟,弓弦却纹丝不动。
他的手臂微微颤抖,显然已经用尽了全力,却连弓弦的分毫都未能拉动,更别说搭箭射箭了。
「唉————」
朱由校见状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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