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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刑台上,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切,没有丝毫动容。
李右谏身为朝廷命官,却背叛陛下的信任,勾结商贾,阻挠新政,贪污受贿,罪大恶极,这样的惩处,是他应得的。
处决完李右谏,接下来便是张百万、刘良佐、王三等人。
他们被判处斩首之刑。
「噗嗤!噗嗤!」
随著刽子手们手中的鬼头刀一次次落下,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行刑台的地面。
那些犯人的直系男丁,也未能幸免。
他们中,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也有稚气未脱的少年,却都因父亲或祖父的罪行,被一并判处死刑。
有的少年还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处死,只是哭喊著「娘,救我」,却终究难逃一死。
阳光渐渐升高,照在行刑台上的血泊上,泛著诡异的红光。
整个东市,弥漫著浓郁的血腥味,让人作呕。
山东的官员们,皆站在监刑台的一侧,神色凝重地看著行刑的全过程。
他们中,有人面露不忍,有人神色恐惧,还有人若有所思。
李右谏的惨状,那些首恶分子的下场,如同烙印一般,深深刻在了他们的心中。
他们终于明白,陛下推行新政的决心,是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。
陛下的信任与重视,绝非可以随意轻视的,若是有人胆敢背叛陛下,阻挠新政,李右谏就是前车之鉴!
行刑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,直到所有首恶及其直系男丁都被处决完毕,刽子手们才停下了手中的刀。
行刑台上,早已是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。
左光斗缓缓走到监刑台的边缘,目光扫过台下的官员与百姓,高声说道:「今日行刑,乃是陛下圣意,严惩逆党,以做效尤!
新政乃是陛下力推之国策,关乎大明国运,关乎百姓福祉,任何人胆敢阻挠,皆以此为例!」
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,穿透了东市的喧器,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百姓们闻言,纷纷低下头,心中对新政的疑虑与恐惧,在这场惨烈的行刑中,消散了大半。
官员们则齐齐躬身行礼:「臣等遵旨!必全力推行新政,不负陛下圣恩!」
左光斗点了点头,转身对身旁的官员说道:「传令下去,将犯人的尸体收敛,乱葬岗安置。
其余从犯,即刻押往登州码头,乘船流放朝鲜。
抄没的家产,尽数登记造册。」
「是!」
官员们齐声应道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行刑结束后,围观的百姓渐渐散去,东市的街道上,只留下一些暗红色的血迹,以及空气中尚未消散的血腥味。
山东的官员们也纷纷离去,他们的脚步沉重。
经历了这场雷霆涤荡,他们再也不敢对新政有任何敷衍与抵触。
左光斗站在监刑台上,望著渐渐散去的人群,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今日之后,无论是什么新政,在山东都将顺利推行下去。
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阻力,那些心怀不轨的官员商贾,再也不敢轻易跳出来阻挠。
他抬起头,望向京城的方向,心中默念:「陛下,臣幸不辱命,山东新政的阻碍,已尽数扫清。
接下来,臣定会全力以赴,让新政在山东落地生根,不负陛下的信任与嘱托。」
时间飞逝。
行刑与流放的震慑效果,很快便在百姓中显现出来。
东市行刑结束后的第二日,济南府各新币兑换点前,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。
与先前疯抢兑换不同,此次百姓们皆是有序排队,手中拿著自家的旧银或铜钱,安静地等待兑换新币。
「张大爷,您也来换新款啊?之前不是说新币是铅做的吗?」
排队的人群中,一名年轻后生笑著问道。
被称作张大爷的老人摆了摆手,脸上带著几分羞愧:「那都是瞎传的!
之前是被那些奸商骗了,以为新币不好。
你没见昨日东市的行刑?
那些散布流言的奸商都被砍头了!
朝廷推行新政,是为了让咱们百姓过好日子,哪能害咱们?」
旁边一名妇人也附和道:「是啊!之前我家男人还被怂恿著去闹过新政队伍,现在想想都后怕。
多亏朝廷处置了那些坏人,不然咱们说不定都要跟著遭殃。
听说抄没的那些奸商家产,一部分还要用来救济咱们贫苦百姓呢!」
兑换点内,衙役们耐心地为百姓讲解新币的使用方法,仔细核对兑换数量,再无半分先前的敷衍。
一名衙役笑著对百姓说道:「乡亲们放心,这新币是朝廷铸造的,成色足、分量够,以后交税、买卖都能用。
而且朝廷说了,新币兑换永不停歇,大家不用急,慢慢换。」
百姓们还主动向衙役询问养廉银、盐政改革等新政细节。
得知养廉银是为了让官员不再贪污受贿,盐政改革是为了让盐价更便宜,百姓们更是对新政赞不绝口。
「这样的新政好啊!官员不贪污,盐价降下来,咱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了!」
「是啊!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官员盘剥、被奸商欺压了!」
十日后,北京已入盛夏。
连日的酷暑让京城内外燥热难耐,唯有皇城西北的琼华岛,借太液池的水汽与繁茂的林木,透著几分难得的清凉。
岛上的广寒殿,更是皇家夏日避暑的绝佳去处。
殿宇依山而建,飞檐翘角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,殿内铺设著冰凉的汉白玉地砖,四角各置一尊硕大的冰鉴,冰块消融时散出的寒气,将殿内的暑气驱散得干干净净。
朱由校身著一袭黄色的常服,斜倚在殿内铺著软垫的楠木靠椅上。
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和田玉扳指,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窗外。
太液池中,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,碧绿的荷叶随风摇曳,几只水鸟掠过水面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殿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,却因殿宇的厚重与水汽的阻隔,显得遥远而模糊,反倒成了几分慵懒的点缀。
「陛下,山东巡抚衙门六百里加急塘报!」
一名内侍捧著一份封装严密的文书,躬身快步走进殿内,却又刻意放轻了脚步,生怕惊扰了殿内的静谧。
朱由校闻言,放下手中的扳指,坐直了身子,眼中的慵懒瞬间褪去,多了几分锐利:「呈上来。」
内侍上前一步,将塘报双手奉上。
朱由校接过,触及文书的锦套,尚带著几分旅途的温热。
他缓缓拆开封装,取出里面的塘报,逐字逐句地仔细审阅起来。
塘报上,左光斗、朱承宗等人详细禀报了山东抓捕行动的后续处置:
首恶李右谏、张百万等已凌迟或斩首,其直系男丁尽数伏诛。
牵连其中的九千六百三十一名从犯,已按旨意尽数押往登州码头,准备流放朝鲜。
史朝佐缴纳十万两罚银,已归家闭门思过。
抄没的赃款赃物,共计白银五百万两,另有良田三千余顷、商铺两百余间、各类珍玩器物无数,已登记造册,候旨处置。
看著塘报上的字字句句,朱由校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他放下塘报,心中暗自思忖:「左光斗果然不负所托,山东之事办得干净利落。
首恶伏诛,足以震慑天下宵小;从犯流放,既免了滥杀之嫌,又能达成朕的另一桩心思。」
他口中的「另一桩心思」,便是补充朝鲜的人口。
此前,他已下旨推行移民朝鲜的政策,开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:
凡自愿移民者,朝廷发放安家银五十两,分良田二百亩,年满十八岁的单身男子由官府统一分配配偶,且五年内免缴赋税。
可旨意下达数月,响应者寥寥无几,除了少数走投无路的流民,几乎无人愿意前往。
朱由校对此早有预料。
朝鲜地处北疆,气候苦寒,相较于大明腹地的富庶繁华,自然难以吸引百姓。
更何况,华夏百姓向来安土重迁,若非实在活不下去,谁愿背井离乡,去往那陌生的苦寒之地?
「说到底,还是好处给得不够,或是百姓对朝鲜太过陌生,心存畏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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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校低声自语,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起身走到殿窗前,望著太液池中的荷花,思绪渐渐飘远。
将这九千六百三十一名从犯流放朝鲜,便是他的折中之计。
这些人虽有罪过,但罪不至死,流放朝鲜既能让他们赎罪,又能为朝鲜补充劳动力,开垦荒地,以为攻伐倭国做准备。
更重要的是,这些人在朝鲜定居后,会将大明的农耕技术、生活习俗带到当地,潜移默化中增强朝鲜对大明的认同感与归属感。
「只是,仅靠流放犯人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」
朱由校轻轻摇了摇头,心中已有了新的盘算。
「看来,得再追加些移民优惠。
比如,给移民家庭发放过冬的棉衣棉被,派遣农技官前往朝鲜指导耕作,在移民聚居地设立学堂、医馆,让百姓看到去朝鲜也能安居乐业。」
移民政策非一朝一夕之功,只能慢慢来,先靠犯人打下基础,再用实实在在的好处吸引百姓主动前往。
想到此处,朱由校的心情愈发舒畅。
他转身回到靠椅上,重新拿起塘报,目光落在「抄没白银五百万两」这几个字上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这五百万两白银,可不是小数目!
要知道,大明每年的国库收入,也不过三千多万两。
有了这笔钱,山东新政推行的经济压力瞬间消散,不仅无需朝廷再拨付银两,还能有余力支援其他省份的新政推行。
「山东是新政的试点,必须做好表率。」
朱由校心中盘算著。
「这笔抄没的钱财,一部分可用于修缮山东的水利设施、修建官道,方便物资运输与百姓出行。
一部分用于设立新政学堂,教授百姓新的农耕技术、讲解新政条例。
还有一部分,可用于救济山东的贫苦百姓,让他们切实感受到新政的好处,从而更加支持新政。
剩余的银两,则调拨一部分给陕西、河南等地,支援当地的赈灾与新政推行。」
他越想越觉得前路光明,山东的成功,让他更加坚定了推行新政的决心。
只要新政能在全国范围内顺利推行,整顿吏治、发展生产、增强国力,大明便能摆脱当前的困境,重现往日的辉煌。
就在朱由校沉思之际,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。
紧接著,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:「陛下,这是冰镇酸梅汁,特意为陛下冰镇了半个时辰,陛下您尝尝解解暑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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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校抬头望去,只见周妙玄身著一袭淡粉色的夏季宫装,缓步走了进来。
这宫装极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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