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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2章 王廷惶惶,献妃自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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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2章 王廷惶惶,献妃自绿

汉城破后,明军将士第一时间投入灭火。

数百名士兵提著水桶、扛著云梯,穿梭在燃烧的王宫废墟之间,井水、河水轮番运送,与熊熊烈火鏖战了整整一日一夜。

待火势终于熄灭,昔日雕梁画栋、富丽堂皇的朝鲜王宫,早已沦为一片焦黑的残垣断壁。

烧塌的梁柱歪斜地架在瓦砾之上,原本光洁的石阶布满焦痕,殿宇的朱红漆皮剥落殆尽,露出熏黑的木骨,空气中弥漫著呛人的烟火气与焦糊味,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的奢华。

绫阳君李倧站在王宫废墟前,望著眼前的惨状,只觉得欲哭无泪。

他本盼著拿下汉城后,能入主王宫,正式上位为王,可如今宫殿尽毁,称王大典无处可办,连个像样的居所都没了。

无奈之下,他只能暂时迁回王宫隔壁那座原本属于绫阳君的宅邸。

这座宅邸虽也算精致,却与王宫的规制相去甚远,站在院中望著不远处的废墟,李倧心中满是怅然,却也只能接受现实。

毕竟,能保住性命、稳坐王位的希望,全寄托在明军身上。

拿下汉城后,贺世贤并未急于挥师南下。

他手中握著李勾结叛逆的铁证,覆灭残余势力本是易如反掌,但若操之过急,反而可能引发地方动荡。

现阶段,「稳」字当头才是上策。

先彻底消化汉城周边的人口与土地,建立稳固的后方基地,再图南下肃清残寇。

更关键的是,数万明军涌入朝鲜,人嚼马咽之下,粮草消耗极为惊人。

若想长远经略朝鲜,甚至为日后征伐倭国铺路,朝鲜本地的粮食生产必须自给自足,绝不能依赖长途转运。

为此,贺世贤定下了「收编、清丈、屯田」三大方略,有条不紊地推进治理。

收编俘虏方面,明军对新收的俘虏进行了细致甄别。

顽抗的倭兵与匪类依旧押往矿场、河道服苦役。

愿意归降的朝鲜官军与流民,则打散编入仆从军,由明军将领严加训练,补充兵力。

而那些被裹挟的普通百姓,尽数释放,发放口粮,引导他们返乡务农。

清丈土地的举措则更为关键。

贺世贤派遣明军精锐与朝鲜本地乡绅一同下乡,带著丈量工具,逐村逐户清查土地。

此时的朝鲜,历经连年兵祸与叛乱,人口凋敝,许多村落十室九空,无主田地随处可见。

更有大批朝鲜贵族、官员因跟随李珲、全焕叛乱,已被明军依法剿灭,他们名下的大片良田,自然被朝廷收回,充为公田。

与此同时,大明廷早已议定,在汉城设立「汉城卫」,将其打造为经略朝鲜、日本的军事与行政核心。

清查出来的大部分肥沃良田,皆划归汉城卫名下,作为官田,由卫所士兵与俘虏共同耕种。

至于普通百姓与流民的土地分配,贺世贤也早有安排。

无主之地按人口均分,每户授予三亩良田。

原有的土地所有者,只要能出示凭证、未曾参与叛乱,便确认其所有权,且免征三年赋税。

为了保障农业生产,贺世贤还下令将大部分俘虏调往各地,疏濬河道、修建堤坝、开垦荒地。

这些俘虏在明军的看管下,每日劳作不息,昔日的叛乱者,如今成了恢复生产的劳力。

一条条淤塞的河道被疏通,一片片荒芜的土地被开垦,一块块良田被规整,朝鲜的农业生产迅速走上正轨。

明军的这些举措,实实在在地惠及了朝鲜百姓。

此前,他们饱受战乱之苦,流离失所,无地可种。

如今,不仅能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,还能享受赋税减免,眼见著田地丰收有望,心中对明军的敬畏渐渐化作了拥护与感激。

街头巷尾,百姓们不再谈论战争的恐惧,而是热议著分到的田地与即将到来的收成,明军「救民于水火、安邦于乱世」的形象,在朝鲜百姓心中愈发高大。

朝鲜百姓之所以对远道而来的明军倾心拥戴,主要在于朝鲜上层实在太过于虫豸了。

当「活著」都成了奢望,谁能带来生路,谁便是民心所向。

朝鲜底层百姓以良人(平民佃农、小手工业者、小商贩)与贱人(奴婢、佃仆、贱民)为主体,占总人口的八成以上。

对他们而言,人生从无「生活」二字,唯有「求存」的挣扎。

良人之中,佃农是最庞大的群体,他们租种地主田地,却要将半数乃至七成的收成作为地租上缴。

小手工业者与小商贩则在苛捐杂税与豪强盘剥下苟延残喘,一件粗布衣裳、

半袋糙米,便是他们能奢望的全部。

而贱民阶层的处境更是炼狱般的绝望。

他们是两班贵族与豪强的私有财产,可被随意买卖、打骂,甚至因主人一时兴起便惨遭屠戮。

有记载称,朝鲜世宗年间便有「奴婢无状,主人杀之无罪」的律法。

这一制度延续百年,贱民们世代依附主人,吃的是掺著砂石的麸皮与难以下咽的野菜,住的是四面漏风的茅草棚,繁重的劳作与恶劣的待遇让他们的平均寿命不足四十岁,很多孩童尚未成年便因饥饿或劳累夭折。

壬辰倭乱虽已过去二十余年,但其对朝鲜半岛的创伤从未愈合,经济与民生早已彻底崩坏。

全国耕地荒芜过半,汉城、平壤等昔日繁华都城的周边,至今仍是「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」的惨状,田埂上散落著无人掩埋的枯骨,废弃的村落里杂草疯长,偶尔能见到蜷缩在断壁残垣中的流民,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如同风中残烛。

手工业因工匠逃亡或战死而一蹶不振,纺织、冶铁等行业近乎停滞,百姓日常所需的盐、布等物资极度匮乏,很多人只能穿著拼凑的粗麻破衣,寒冬时节甚至以树皮、茅草裹身,冻死者不计其数。

而倭乱之后,土地兼并的狂潮更是将百姓推向绝境。

两班贵族(士大夫阶层)与豪强地主借著「占垦公田」「接收无主地」的名义,通过权势强占、伪造田契等手段,垄断了全国七成以上的耕地。

失去土地的百姓别无选择,要么沦为佃农,要么卖身为奴。

佃农的地租高达五成至七成,一户佃农耕种一亩田,即便丰年收获一石粮食,交给地主后剩余的部分也仅够勉强糊口。

若遇灾年颗粒无收,还得向地主借下月息三成以上的高利贷,不出半年债务便会翻倍,最终往往只能卖几鬻女抵债。

平安道一位老佃农的遭遇便是缩影。

他借地主半石粮食,一年后本息翻滚至两石,无力偿还之下,只能将年仅八岁的儿子送给地主为奴,自己则带著老妻逃荒,最终饿死在路边。

更令人室息的是朝鲜王朝极端苛刻的税收与徭役制度。

底层百姓需承担的赋税名目繁多,堪称「无物不税」。

田税按耕地等级缴纳粮食,即便灾年颗粒无收也不得减免。

军布税要求每户每年缴纳两匹麻布(或折钱),无论家中是否有男丁服役,贫困家庭无布可缴,只能卖粮或借债。

盐税、酒税、矿税、过桥税、市场税之外,甚至还有「灶税」(烧火做饭需缴税)、「门税」(出门需缴税),连百姓上山砍柴、下河捕鱼都要缴纳「山税」「水税」。

作为明朝藩属国,朝鲜需向明朝缴纳人参、纸张、布匹等贡品,这些沉重负担最终全转嫁到底层百姓身上。

徭役更是无休止的折磨,百姓需服「常徭」(修建宫殿、城池、驿站、堤坝)与「临时徭役」(运输粮草、修建军堡、护送官员),每年服役时间长达三至六个月。

青壮年男子被徵调后,家中田地无人耕种,老人、妇女只能拖著病体勉强维持,很多家庭因此家破人亡。

黄海道某村落曾有三十户人家,一次摇役徵调二十名青壮年,半数死于劳累与疾病,归来者不足五人,最终村落沦为空村。

雪上加霜的是,天启年间的天灾与人祸接踵而至。

皇太极入侵、全焕叛乱、绫阳君与李珲争权,让朝鲜陷入持续动荡。

1622年全国大旱,汉江水位下降至可徒步过河,稻田龟裂,庄稼枯死,饥荒迅速蔓延,最终酿成「人相食」的惨剧。

平安道、黄海道的地方志明确记载:「天启三年,饿殍满路,父子相食,村落为空」。

而本应救济百姓的「常平仓」(储备粮)早已被官员贪污殆尽,仓库里只剩空麻袋,救济粮根本无法到达百姓手中。

更有官员趁机囤积粮食,抬高粮价,大发国难财。

汉城一名官员将粮食价格炒至平日的十倍,看著百姓饿死街头,却闭门享乐,最终因民愤太大才被匆匆处置。

朝鲜王朝的「良贱制度」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,将人分为三六九等。

良人与贱人不得通婚,贱人不能参加科举,甚至不能穿白色衣物(白色是两班专属颜色),若贱人不小心冲撞两班贵族,可被当场打死而无需偿命。

百姓毫无政治权利,地方官由两班担任,他们与豪强勾结,搜刮民脂民膏,百姓若被冤枉或遭受剥削,根本无处申诉。

所谓的「诉冤鼓」形同虚设,反而可能因「以下犯上」被治罪。

偶尔爆发的「奴变」(奴婢反抗主人)或「民乱」,也因缺乏组织、武器简陋,很快被官府镇压,参与者多被凌迟处死,头颅悬挂在城门上暴晒,以做效尤。

天启元年,庆尚道奴婢因不堪主人虐待发动反抗,烧毁地主庄园,最终被官府派兵围剿,百余名参与者全被残忍杀害,其家人也被流放为奴。

这般暗无天日的日子,朝鲜百姓早已对本国上层失望透顶,何来半分感激之情?

而明军一到,便带来了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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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2章 王廷惶惶,献妃自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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