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抄,长弓飞射、弯刀挥舞,斩杀试图突围的残兵。
柳川智信紧攥太刀,刀刃寒光闪烁,借著冲势纵身跃起,一刀劈向最前排的明军士兵。
那士兵猝不及防,被太刀从肩甲劈至腰腹,鲜血喷涌而出,惨叫著倒地。
柳川智信毫不停歇,手腕翻转,太刀顺势横扫,又一名明军士兵的脖颈被割断,温热的鲜血溅满他的面罩。
年轻的武士急于为溃散的部队开辟退路,凭借著一股悍勇,在明军阵列中撕开一道小小的缺口。
可他的勇猛,也让自己成了最显眼的目标。
转瞬之间,四名明军士兵从四面合围而来。
两名火统手平举火统,枪口对准他的胸腹。
两名长枪兵挺枪直刺,枪尖锁定他的四肢,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。
柳川智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正要挥刀格挡,却听「嘭」的一声闷响!
一名明军火统手近距离扣动扳机,铅弹呼啸而出,精准击中他的左肩甲。
坚固的具足被瞬间击穿,铅弹嵌入肩胛骨,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涌而出,染红了半边朱红母衣。
剧痛让他左臂瞬间失力,太刀险些脱手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一名明军长枪兵抓住破绽,猛地挺枪直刺!
丈二长枪带著风声,穿透了柳川智信的胸膛,枪尖从后背穿出,带出一团暗红的血雾。
柳川智信身体一僵,眼中的悍勇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痛楚取代,随即化为深深的不甘。
他艰难地低下头,看著胸前的枪杆,嘴角溢出鲜血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明军士兵猛地抽回长枪,柳川智信的身体晃了晃,轰然倒地。
朱红色的母衣浸满鲜血,在雪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这位年仅二十岁的日本武士,带著未竟的野心与不甘,终结在了异国他乡的战场上,太刀脱手落在一旁,刀刃上的寒光渐渐被鲜血覆盖。
「柳川智信死了?」
不远处的宗义成亲眼目睹柳川智信战死,双目圆睁。
他当即拍马准备逃离。
可不等他远遁,四名蒙古骑兵早已策马围了上来,弯刀闪烁著冰冷的光芒,形成一道严密的包围圈。
宗义成红著眼,全然不顾自身安危,太刀狂舞,硬生生劈向一名蒙古骑兵。
那骑兵反应不及,被太刀劈中头盔,当场脑浆迸裂,栽下马背。
但其余三名骑兵立刻趁机发难,一名骑兵弯刀横扫,狼狠劈中宗义成的右臂。
「咔嚓」一声脆响,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宗义成惨叫一声,手中的太刀脱手飞出,落在雪地上滑出数尺。
紧接著,两名骑兵同时挺枪,枪尖刺入他胯下战马的腹部。
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,前蹄跪地,将宗义成狠狠掀翻在地。
他挣扎著想要起身,却被后续赶来的明军士兵一拥而上。
数根绳索如同蛛网般缠绕过来,将他的手脚死死捆住,任凭他如何嘶吼、挣扎,绳索却越勒越紧,勒得他胸腔发闷,几乎喘不过气。
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对马藩藩主,此刻浑身沾满污泥与鲜血,狼狈不堪地被按在雪地上,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。
战场另一侧的柳川调兴,将这惨烈的一幕尽收眼底。
柳川智信的战死让他心头一痛,宗义成的被俘则让他彻底陷入恐惧。
他看著周围越来越多的明军,听著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喊杀声,心中清楚,大势已去,再做抵抗不过是徒劳送死。
此刻,所有的野心与谋划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。
「撤!快撤!」
柳川调兴嘶吼著,挥舞太刀劈向两名挡路的明军士兵。
刀刃划过,两名士兵应声倒地,他却不敢有片刻停留,趁著战场的混乱,迅速脱下身上沉重的黑色具足,一把扔掉手中的太刀,只留下贴身的衣物。
他头发散乱,脸上抹满污泥,混在溃散的朝鲜兵卒中,佝偻著身子,朝著水落山深处疯狂逃窜。
明军将士此刻正忙著肃清残敌,收拢俘虏,并未留意到这个混在溃兵中的」
普通士兵」。
柳川调兴一路跌跌撞撞,不敢回头,身后的喊杀声与惨叫声渐渐远去。
他只带著寥寥三名亲信,在茫茫夜色与茂密的山林掩护下,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奔逃,最终消失在水落山的崇山峻岭之中,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与冰冷的尸体。
另外一边。
全焕亲率的两万叛军刚冲破明军外层营寨,踏入腹地,便被早已埋伏在此的明军精锐迎头撞上,一场惨烈的伏击骤然打响。
山林间,明军列著密不透风的方阵稳步推进。
前排火铳手三列轮换,「嘭嘭嘭」的铳声此起彼伏,铅弹如同密集的雨点,带著致命的呼啸倾泻而下,叛军士兵成片倒下。
后排长枪兵结成密密麻麻的枪林,枪尖寒光闪烁,如同移动的钢铁长城,步步紧逼,将叛军的退路死死封死,逼得他们连连后退,毫无还手之力。
「稳住!都给我稳住!」
全焕骑在战马上,双目赤红,挥舞著长剑嘶吼,声音因极致的焦虑而变得嘶哑。
「列阵反击!谁敢后退一步,斩立决!」
可他麾下的叛军本就是败兵拼凑而成,成分混杂,军心早已涣散不堪。
此刻面对明军这般雷霆万钧的攻势,士兵们早已被吓破了胆,哪里还能听得进命令?
有人扔掉兵器转头就跑,有人被挤倒在地,随即被后续奔逃的同伴活活踩死,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瞬间土崩瓦解,乱作一团。
就在全焕急得心头滴血、几乎要亲自冲上去斩杀逃兵之际,一声刺耳的呼啸划破夜空。
一发佛朗机炮弹带著熊熊火光,朝著他的战马轰然落下!
「轰隆!」
巨响震耳欲聋,炮弹在战马身旁炸开,碎石与滚烫的泥土四溅纷飞,战马受惊之下猛地人立而起,前蹄狂蹬,将毫无防备的全焕狠狠掀翻在地。
更致命的是,炮弹飞溅的锋利弹片径直击中了他的左腿。
「啊!」
全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鲜血如同泉涌般从血肉模糊的伤口中涌出,瞬间浸透了裤腿,骨头断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,让他眼前一黑,险些晕厥过去。
「大王!快走!明军追上来了!」
两名忠心耿耿的亲兵见状,不顾自身安危,连忙扑上前,一人架著全焕的左臂,一人托著他的腰腹,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拽起,拖著他在乱军之中艰难逃窜。
全焕被亲兵架著,跟跄前行,他艰难地回头望去,只见自己的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溃散,明军如同收割庄稼般斩杀著逃兵,步步紧逼。
他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,拳头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直流,却终究无力回天,只能任由亲兵搀扶著,朝著汉城方向狼狈奔逃,身后留下满地狼藉的尸骸与哭喊奔逃的溃兵。
南侧的战局,比东侧更为不堪。
朴一宿率领的三千朝鲜禁军,本就久疏战阵,平日里养尊处优,缺乏实战历练,士气低落至极,此前数次听闻明军的强悍战绩,心中早已对明军心存畏惧。
此刻远远望见对马藩的倭兵溃不成军、尸横遍野,连精锐武士都难逃一死,心中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塌,如同被戳破的脓包,再也支撑不住。
明军伏兵尚未发起正式猛攻,只是列阵逼近,不少禁军士兵便已吓得双腿发软,手中的兵器「当哪」落地,纷纷跪倒在地,双手高举,口中不停高喊著「投降!饶命!」
原本就松散的队列瞬间瓦解,士兵们四散奔逃,有的朝著山林深处钻去,有的甚至调转方向,朝著明军阵营跑去,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。
朴一宿骑在马上,看著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乱象,脸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他死死攥著缰绳,心中清楚地知道,大势已去,此刻若是继续留在原地,要么被蜂拥而至的明军斩杀,要么沦为阶下囚,绝无第三条路可走。
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,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,早已没了半分战心。
「快!跟我走!」
朴一宿当机立断,对著身旁的几名亲信低声嘶吼,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说罢,他猛地调转马头,全然不顾麾下士兵的死活,带著仅有的数名亲信,趁著战场的混乱,沿著南侧的山道一路狂奔。
马蹄踏过积雪,溅起漫天雪沫,他不敢回头,只是拼命催马,如同丧家之犬般遁入茫茫夜色之中,只留下满地跪地投降的士兵、散落的兵器与狼藉不堪的战场。
不过短短半个时辰,东侧叛军溃散奔逃,南侧禁军尽数投降,全焕与朴一宿各自带著少数亲信亡命天涯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夜袭,最终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。
明军伏兵趁胜追击,肃清残敌,水落山山麓之上,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、燃烧的营帐与遍地尸骸。
而经此一役。
朝鲜境内,便几乎没有能够威胁明军的军队了。
可以这么说...
朝鲜...
现在就是一个玩物,可以任由大明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