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浊浪斩蛟,天纲重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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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甲铿锵作响,他驱马至大旗下,绣春刀凌空劈下,漕标营的营旗应声断裂。
三丈高的旗杆轰然砸地,扬起丈余高的尘土,惊得营房马厩里数十匹战马人立而起。
“奉旨整肃漕运!”
童仲揆身下战马碾过那面绣着‘漕运总兵官杨’字样的旗帜,精钢护胫在锦缎上刮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“尔等即刻缴械!”
说着,刀锋突然转向最先反抗的百户,声音更加凌厉。
“抗命者——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两千京营锐士齐声暴喝,声浪震得漕标营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。
有个机灵的漕丁突然跪地高喊:“将军明鉴!小的们都是被杨国栋克扣军饷的苦命人啊!”
他这一喊,顿时像推倒了骨牌,数百标营兵丁纷纷弃械,转眼间营门前跪倒一片。
童仲揆冷笑看着这些磕头如捣蒜的兵油子,他们中不少人衣领还沾着夜里赌钱的骰子粉。
“全部拿下,验明正身!”
与此同时。
城东运河码头上,三十艘满载漕粮的官船正借着夜色悄然解缆。
船头香主王疤瘌眯着三角眼,不断催促漕丁加快动作。
“快!把第三闸的引水旗都升起来!”
他踹翻一个动作迟缓的漕工,腰间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这三十艘船表面装着漕米,底层却暗藏私盐与白莲教的密信,只要过了清江浦闸,就能.
“轰!”
突如其来的火把长龙撕裂夜幕,堤岸上瞬间亮如白昼。
王疤瘌惊恐地看到,三百步外的土坡后竟推出来十二门佛郎机炮,黑洞洞的炮口正随着校准兵的令旗缓缓抬升,准星死死咬住领头船的桅杆。
“是神机营的佛郎机炮!”
船尾瞭望的漕丁惨叫出声。
王疤瘌还未来得及反应,岸上已传来炸雷般的喝令:
“放箭!”
数百支蘸满火油的箭矢破空而起,在夜空中划出猩红的轨迹。
领头漕船“丰济号“的主帆瞬间化作火幕,燃烧的缆绳如毒蛇般垂落,引燃了甲板上堆积的棉纱包。
有个漕丁试图用漕运衙门的令旗扑火,却被窜起的火舌吞没了半边身子,惨叫着栽进运河。
“救命啊!”
“快灭火!”
“快跑跑啊!”
船队一片混乱,跳水者不计其数。
“跪船免死!”
堤岸上传来整齐的怒吼,三千铁甲同时敲击兵刃的声浪震得水面泛起涟漪。
王疤瘌双腿一软跪在甲板上,这才看清火光映照下的军阵。
除了神机营的火器手,更有孝陵卫的铁甲锐士沿河岸列阵,他们肩头露出的不是惯常的雁翎刀,而是专破船板的钩镰枪与斧钺。
最令人胆寒的是,漕帮用作逃生密道的水闸口,此刻正漂着几具穿号衣的尸体。
那是他提前安排接应的闸丁!
“朝廷.朝廷怎会知道今夜走船”王疤瘌的牙齿咯咯作响。
他不相信,却也不得不相信:
他们中出了一个叛徒!
还有
他们要完了!
漕运总兵官府邸内,杨国栋正搂着新纳的三个扬州瘦马酣睡,锦被翻浪,满室甜腻的脂粉香混着酒气。
窗外更漏才过三更,宅院外却骤然响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,紧接着便是亲兵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啊啊~”
“哪个不长眼的狗才敢吵我睡觉?”
杨国栋赤着膀子暴起,床头挂着的雁翎刀还没摸到,雕花房门便在一记重踹下轰然崩裂!
轰!
碎木飞溅中,十余名铁甲军士如黑潮涌入。
为首者玄铁兜鍪下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,正是孝陵卫千户张懋忠。
他手中染血的绣春刀往杨国栋喉间一抵,刀锋上还滴着门房管家的血。
“杨总兵好雅兴。”
张懋忠冷笑,刀尖挑开锦被,露出杨国栋肥白肚皮上未消的胭脂印。
“弟兄们在吃糠咽菜,杨总兵却一觉睡几匹瘦马。“
床榻上的瘦马尖叫着滚落,立刻被军士反剪双臂。
杨国栋瞳孔骤缩。
这些悍卒竟穿着南京孝陵卫的号衣!
不好!
是上面派来的人!
他猛地扑向床榻暗格,却听‘铮’的一声,一柄三棱透甲锥已钉穿他手掌,将五指生生楔在紫檀木上!
“啊啊啊~”
手掌鲜血迸溅,杨国栋痛嚎不止,额头上瞬间便爬满细汗。
“我是漕运总兵官,你凭什么拿我?”
张懋忠冷笑一声,说道:“我有皇命,如何抓你不得?”
杨国栋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暗格,张懋忠咧嘴一笑,让亲兵将暗格打开。
“杨总兵是在找这个?”
童仲揆从亲兵手里接过一方鎏金铜印,正是漕标营调兵符信,以及一本账册。
他随手抛给副将,看着杨国栋因剧痛扭曲的脸,说道:“淮安四门已闭,你那些吃空饷的漕丁,此刻正跪在校场挨个验明正身,你还是省点力气罢。”
绳索勒进皮肉的闷响里,杨国栋被倒拽下床。
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漕运总兵,此刻,狼狈至极。
(本章完)
第184章 浊浪斩蛟,天纲重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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