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钦差巡漕,星钺悬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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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声鹧鸪啼鸣。
杨涟驻足抬手,随行侍卫立即隐入道旁灌木。
树影间闪出个身披蓑衣的瘦削身影,斗笠压得极低,唯有腰间若隐若现的绣春刀银纹暴露了身份。
“卑职北镇抚司小旗赵寒星,参见杨公。”来人单膝跪地时,蓑衣缝隙露出飞鱼服特有的云锦暗纹。
他递上蜡封竹筒的动作带着锦衣卫特有的利落。
“漕运总兵官这半月以防汛为名,将十二闸守军替换成自家亲兵。昨日更有二十艘粮船未经验查便连夜北上,船舷吃水线却浅得不合常理。”
杨涟指尖捻开密报,借月光扫过蝇头小楷,突然冷笑:“果然在腾挪亏空。”
杨涟指尖重重叩在锦衣卫呈上的密报上,蜡封的竹筒在案几上滚了半圈,露出内里沾着漕粮碎屑的账册残页。
他眼中寒光如刀,声音却压得极低,仿佛每个字都淬了冰:
“本官巡漕的三个月里,漕运衙门那些蠹虫连运粮的麻袋都不敢少缝一针,可我才离开半月?他们便敢在验粮秤上做手脚,连河工的口粮都克扣!”
果然!
不见血的巡漕,那是没有用的。
还是得见见血啊!
在锦衣卫的机密情报指引下,杨涟不再耽搁,由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带路,抄隐蔽小道疾行。
穿过芦苇丛生的河滩与曲折的巷陌,三人很快抵达漕运总督衙门外。
夜色中,青砖高墙的衙门如巨兽蛰伏,朱漆大门紧闭,唯有檐下两盏惨白的灯笼在风中摇晃,映出匾额上总督漕运四个鎏金大字已斑驳褪色。
“去叫门!”
随侍闻言,当即上前叩响漕运总督府大门。
砰砰砰~
砰砰砰!
“谁啊!大半夜的不睡觉,倒吵起我来了!”
“哪个生小孩没屁眼的家伙?”
门房老吏披着单衣骂骂咧咧拉开侧门,灯笼昏光下,那张布满酒刺的脸刚露出不耐,却在瞥见鎏金名帖上‘钦命巡漕监察御史杨’八个朱砂大字时骤然僵住。
“小的该死!小的该死,小的这就去通传!”
老吏膝盖一软险些跪倒,名帖在他颤抖的手中簌簌作响。
“不要声张!”
杨涟侍从在一边提醒道。
“小的知晓。”
这老门房转身奔向二门,他腰间钥匙串哗啦坠地,也顾不得拾取,只顾着去叫漕运总督李养正了。
后宅暖阁里,漕运总督李养正正搂着新纳的扬州瘦马酣眠。
值夜丫鬟连滚带爬闯进内室,惊得拔步床帷帐剧烈晃动。
“老爷!杨杨砍头又来了!”
丫鬟带着哭腔的呼喊让李养正猛然坐起,怀中小妾吃痛娇呼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李养正的睡意顿时全消,整个人顿时一个激灵。
“快取官服来!”
李养正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,冷汗已浸透中衣。
李养正匆匆系好官服玉带,手指因慌乱而微微发抖。侍女捧来的乌纱帽险些被他打翻,镜中映出的那张脸已血色全无。
“老爷,茶……”
小妾战战兢兢递上参茶,却被他挥手打落,瓷盏在青砖上摔得粉碎。
“蠢货!这时候还喝什么茶!”
他低声呵斥,脑中飞速盘算着。
半月前明明亲眼看着杨涟的官船离港返京,漕运账目也连夜做了平账,怎会突然杀个回马枪?
窗外传来急促的梆子声,三更天的更鼓混着远处犬吠,更添几分诡谲。
李养正突然按住腰间印绶,指尖触到藏在暗袋里的盐商密函,顿时如遭雷击:“莫非是那二十艘夹带私盐的粮船……”
李养正踉跄踏入大堂,烛火摇曳间,杨涟已负手立于公案之前。
明黄圣旨在他手中如刀锋展开,尚方宝剑的玄铁吞口映着寒光,王命旗牌上的猩红流苏垂落如血。
见此情形,李养正被吓得双膝砸地,官帽歪斜,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砖上,冷汗顺着鼻尖滴落。
大堂内静得骇人,唯有旗牌金铃被穿堂风掠过,发出细碎的铮鸣。
杨涟的声音自高处压下,字字如钉:
“李总督,可认得这是什么?”
李养正咽了一口口水,当即说道:“圣旨、尚方宝剑、王命旗牌,我如何不知?”
杨涟冷哼一声,说道:“既然知晓此物为何,便接旨罢!”
李养正浑身颤抖,却也只能恭敬接旨:“臣漕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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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钦差巡漕,星钺悬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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