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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一半,听到的是「撤退」的命令,试图调转马头,对著雾气后方同伴大喊「快撤」;
但那一千七百多骑兵,因【噤声术】的阻隔,根本听不清前方的具体指令,依旧懵懂缓慢地向前推进。
剩下的骑兵,则看向另一名主心骨豪格,后者正打算指挥他们,围杀这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。
「豪格,你清醒一点!」
多尔衮在马上抓住豪格的臂甲,用力摇晃道:「看清楚!大明真的有修士,而且绝对不止眼前几个!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大本事————先回沈阳,与大汗从长计议!」
豪格到底不是傻子。
见多尔衮一副全力避战的准备,腮帮子鼓动两下,大喊:「撤——快撤!」
终于发出了与多尔衮一致的命令。
与此同时。
众人忽然感到脸上、背上,似有雨滴落下。
后金骑兵下意识地抬头,伸手一摸。
触感黏腻滑溜,明显不是水——
「是油,是油啊!」
细密如春雨般的油滴,无声无息地洒落,覆盖以多尔衮、豪格为中心,方圆数十步的区域。
使得每个人的脸上、甲上、战马的鬃毛上,都沾染了薄薄一层油脂。
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至顶点。
在本能的驱使下,多尔衮指向几十步外四名掐诀的大明官员,声音因恐惧而变形:「射死他们!射死那四条明狗!」
亲兵们尽管心中同样恐慌,还是条件反射地张弓搭箭,箭簇朝向毫无防护的明朝官员。
眼见数十支利箭对准自己,四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几乎要转身逃入树后。
但他们不敢。
他们的【聚油术】勉强入门,施展时必须直视目标区域,引导空中游离的油脂汇聚;
一旦躲藏失去视野,极有可能导致法术失控,将油脂错误地洒到潜伏的友军头上。
千钧一发之际,卢象升事先安排的掩护力量,终于发挥作用。
「放!」
树冠之上,传来孙传庭冷静短促的命令。
霎时间,两侧高大的栎树冠中,枝叶剧烈晃动。
张之极、周遇吉与另外二十名修士出现。
他们依托粗壮的枝干或蹲或站,手中灵光闪耀,已然准备多时。
一【凝灵矢】是所有小术中最易上手、可直接用于攻伐的一种,修习人数自然也最多。
「咻!」
「咻!」
「咻!」
破空声连成一片。
单发灵矢的威力本就不俗,足以洞穿寻常铁甲。
齐射声势更是惊人。
在相隔仅数十步的距离下,一道灵矢在穿透前方骑兵的胸甲后,往往去势不减,直至没入第二名、甚至第三名敌兵的体内,才耗尽灵力消散。
一时间,多尔衮与豪格的亲兵们人仰马翻,惨叫连连。
但比起实实在在的杀伤,凝灵矢本身带来的心理冲击,更为致命。
对这帮不久前,视明军如土鸡瓦狗的后金骑兵而言不持弓弩,凭空射出夺命流光?
这般匪夷所思、宛如妖法鬼神降临的景象,彻底颠覆他们的认知。
本就因诡异遭遇和撤退命令,战斗意志不高的后金骑兵,阵型愈发混乱起来。
多尔衮脸色铁青,清楚地意识到,己方士气已濒临崩溃。
他不再去管四名还在施法掐诀的大明官员,猛地调转马头,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吼:「别管树上的!全力突围,往右侧方冲出!」
选择右侧方突围,既能避免与后方主力相撞,将被油脂覆盖的危险区域甩在身后,还可牵引后方主力摆脱薄雾地带。
多尔衮一马当先,挥舞佩刀,引领骑兵发起冲锋。
然林间地形复杂,所谓冲锋,更像是在障碍物间挤撞前行。
树冠上,孙传庭等人毫不手软,继续压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,释放道道灵矢,狙杀下方混乱移动的目标。
而后金骑兵精锐不少,即便身处惊恐,仍在移动中奋力举弓,朝树冠上模糊的人影抛射还击。
箭矢「哆哆」钉在干上,迫使修士们不得不分神闪避,施法频率明显下降,还有几人负伤。
片刻后,在多尔衮与豪格的带领下,数百骑兵成功改变朝向,如同一条受伤的巨蟒,就要从大明修士们的眼底下冲过。
反观树上的二十多名修士,灵力已近枯竭。
「可恶!」
周遇吉一拳捶出,震得枝叶作响:「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跑了?」
隔壁树上的孙传庭却轻「咦」一声,望向另一棵更高的树。
是那名自称「凝灵矢十发十不中」的工部主事。
他神情决然专注,一番笨拙的掐诀下来,同时射出两道凝灵矢。
「没用的。」
周遇吉沮丧地叹道:「他那准头又打不中————」
「不,你快看。」
孙传庭声音微微拔高。
只见两道本该笔直飞行的凝灵矢,在脱离工部主事的刹那,如同毛虫似的弯曲起来,不再像箭矢,更是两把弧形光镰。
「咔嚓」
木材断裂声密集响起。
两道弧形灵矢并非以人为目标,转而切断七八棵粗大的栎树树干。
栎树发出呻吟,倾倒、砸落。
恰好堵住了多尔衮、豪格等人的突围通道!
「明狗!」
多尔衮望著被树木残骸堵塞的道路,发出一声怒吼。
但他反应极快,立刻转身四顾,寻找新的突破口。
就在多尔衮勒紧缰绳,尚未发出新命令的瞬间。
他看到了眼下最不愿见到的东西火。
一个仅有小孩手臂直径的赤红色火球,缓缓升上半空。
在达到最高点时,向内一缩。
随即轰然碎裂,化作无数点火星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紧接著—
一点火星触碰到沾染油脂的树叶。
亦或许是沾染油脂的人皮。
烈焰腾起。
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。
树木、草丛、地面堆积的落叶,都成了最好的燃料。
浓烟滚滚,热浪扑面,顷刻便将后金骑兵的退路,化作绝望的火海!
「哈哈哈!任!任死你们这些建奴!」
周遇吉狂喜地大喊起来,恨不得事舞足蹈。
「别愣著了。」
孙传庭冷静得多,忙喝道:「快走!火马上メ任过来了!」
幸好,他们藏身的这片树木区域,未被油脂搞盖。
如若那四人因闪躲丢失视野,导致法术范围偏移,当下陷入绝望的就是他们了。
周遇吉等人连忙事忙脚乱地兰树上仕下,朝安全区域撒腿狂奔。
火海形成火墙,将后金部队的前锋与主力部队隔绝。
此刻,跟随在多尔衮和豪し身后的,除了最初的两百多亲兵,还有刚才随他们转向的四百名后军,总计滑百余人。
「该死的明狗!阴险!卑鄙!」
豪儿气得双又赤红,挥舞著战刀疯狂咆哮:「现在怎么办?难道メ活活烧死在这里!」
多尔衮面如死灰。
前路被倒下的巨木阻断,后方则是冲天烈焰,左侧方————大抵是敌人预设的伏击区,巴不得他带人由此突围。
唯有往后突击,强行穿越火势相对较弱的区域。
即便垂与后方部队发生碰撞踩踏,损失大量骑兵,却是当下唯一能保全性命与实力的办法。
「这边!」
多尔衮嘶哑著嗓子,做出了最后的决断。
在他的带领下,滑百多名被恐惧逼到绝境的后金骑兵,如困兽般发出嚎叫。
焦急观望战局的张之极看在眼里,立刻扒著树干,朝林外的指挥位置,放声大喊:「敌将撤、向西北方向、火海边沿突围了、共五百多人!!!」
他刚喊完,来不及喘口气,便惊愕发现I—
自己完全斥必喊。
洼地边缘,一道银色身影形同蛰龙出渊,猛地跃出。
卢象升事提银枪,单人独骑,如离弦之箭,径直朝后金敌将驰追去。
「卢象升你疯了?快回来!」
刚刚爬下树吁的周遇吉看到这一幕,大吼:「你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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