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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电脑安装远程会话工具,目的为远程排障。”
梁总转向服务台组长:“你们服务台是否有权限在用户电脑安装远程会话工具并保存凭据?是否需要工单?”
服务台组长额头渗出细汗:“正常流程需要工单……但有时候业务急,会……会先处理后补单。”
“你说的‘业务急’,是否包含项目负责人或其助理要求?”梁总追问。
服务台组长想否认,但又不敢太硬:“有时候会……有人来找我们,说梁总那边催得紧,项目要赶进度……”
周砚听到这里,心口反而更稳了。
“梁总催得紧”是一种典型的借口,用来绕流程、压人。对方如果真的这么说,说明他们已经习惯把梁总当挡箭牌。只要这句话进纪要,梁总就能反向把刀插回去——因为梁总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打着他的旗号搞暗箱。
梁总的声音更冷:“谁说‘梁总催得紧’?”
服务台组长的喉结滚动:“阿远……或者他的助理……有时候就说项目很急,让我们先弄。”
会议室里再一次安静。
两次提到“阿远”。一次来自王远宁,一次来自服务台组长。指挥链的轮廓开始浮现。
梁总没有立刻让人去叫阿远,因为那会让对方警觉、串供、毁证。梁总要先把“绕工单路径”问到足够清楚,让阿远无论如何解释都无法自洽。
梁总看向供应商服务台负责人:“你们对外包工程师的管理是否允许‘先处理后补单’?谁审批?谁监督?”
供应商负责人立刻试图把锅往“流程瑕疵”上放:“我们有制度要求必须工单,但确实存在现场口头需求……我们会加强整改,后续严格执行……如果需要,我们可以把相关工程师停掉……”
“我不问你整改。”梁总说,“我问事实:涉事时段是否有服务台人员远程登录王远宁设备、是否留有记录、是否有电话录音、是否有远程会话日志?”
供应商负责人咽了口唾沫:“有远程会话日志……但需要调取……电话录音要看当时是否通过服务台热线……”
梁总点头:“动作项写进纪要:供应商当日17:00前提供远程会话日志、工单系统访问记录、服务台热线录音检索结果。未提供视为拒绝配合。”
法务敲下:“动作项1:供应商于当日17:00前提供……逾期风险后果……”
梁总继续问王远宁:“你在19:00之后是否接触过302公用电脑?”
王远宁摇头,声音更快:“没有。我18:49就离开了。”
周砚听到“18:49离开”,心里微微一动。她把时间说得太准了,准得像提前背过门禁明细。一个正常人很难精确记住自己离开会议室的分钟数,除非她知道那一分钟很关键。
周砚没有立刻揭穿,只把这条疑点记在心里。他需要的是让她在纪要里“自我锁死”,而不是现场拆穿引发她改口。
梁总问:“那你为什么在19:01会出现针对周砚账号的失败登录?”
王远宁的脸一下白了:“我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。我没有登录周砚的账号。”
梁总抬手示意:“这里不需要你承认登录周砚账号。只要回答:你是否知道有人要针对周砚账号做‘失败登录触发保护模式’?”
王远宁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这个机制……我不懂。”
梁总没有追下去,因为他知道“机制”这个层面很难让一个助理承认。真正知道机制的人,要么是安全/IT,要么是经常玩流程漏洞的项目负责人。梁总把矛头回到“指令与协作”。
“你刚才说‘阿远让你取资料’,你取的是什么资料?为什么要在302取?为什么不是在共享盘取?”梁总问。
王远宁低声:“他说……项目资料……在会议室里有打印件。让我去拿回去给他。”
“打印件是什么?”梁总继续。
王远宁停顿:“好像……是你们昨天的那份纪要……还有周砚发的那些哈希清单……我没看内容。”
周砚的心口猛地一沉。
如果她取的是“纪要打印件”和“哈希清单”,那意味着对方并不只是想阻断交付,而是想提前掌握周砚的证据布置,找到反制点。更重要的是:打印件为什么会在302会议室?谁打印的?谁放进去的?这又是一条新的链——“证据泄露/内部资料取用”。
梁总的眼神更冷:“谁把纪要和哈希清单放到302?谁打印的?”
王远宁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是去取。”
梁总立刻转向IT负责人:“打印服务器日志能查吗?18:00—19:10,谁打印过‘核查纪要’‘哈希清单’这些关键词文件?打印队列、设备IP、工位位置。”
IT负责人点头:“可以查打印服务器日志,能看到作业名称、提交账号、打印机编号。今天下午给结果。”
法务立刻写入动作项:“动作项2:IT于当日15:00前提供涉事时段打印服务器日志检索结果。”
问询进行到这里,指挥链的轮廓已经足够清晰:阿远→王远宁(执行/取资料/设备归属)+服务台(安装工具/绕工单)→跳板机→302→失败登录触发保护模式。
可周砚知道,还差一块最致命的拼图:为什么监控缺失刚好卡在18:47—18:59?这不是王远宁能做到的。要做到监控缺口,必须有人懂监控系统、懂运维流程,至少知道怎么让“缺失”看起来像故障。
这条线,要从运维告警编号、监控设备离线日志里找。但今天问询最有效的,是让服务台承认他们曾“先处理后补单”,让王远宁承认“阿远指令”,让供应商承认“存在日志可供调取”。
周砚坐在一旁,始终没插太多话。他知道自己一旦插话过多,就会被对方转移成“周砚在带节奏、在逼供”。他只在关键节点补一刀,补到事实里。
09:58,梁总抬眼看周砚:“你有什么要补问的?”
周砚把桌面上的问询提纲翻到第二页,语气很平稳,像在问一个纯技术问题:“王远宁,我只问两个细节。第一,你电脑的远程会话工具快捷方式是谁建的?桌面上是一个图标,还是一个脚本文件?你有没有见过文件名里带‘WOL’或‘wake’之类的字样?第二,阿远是否要求你在某个具体时间点去302?比如18:45左右,或者19:00之前?”
王远宁看向周砚,眼神里有一瞬的恐惧,又像在衡量说多少才安全。她低声:“桌面上有个图标……像一个小蓝盾……是服务台的人帮我弄的。文件名……我不记得。阿远让我‘尽快’,说‘今天一定要把这个人弄停’……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把周砚的动作停下来……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今天一定要把这个人弄停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锤子,直接砸碎了所有“业务急”的外衣。
法务专员敲字的手停顿了两秒,随后把这句原话完整输入纪要,并标注“需复述确认”。
梁总的视线像刀:“王远宁,你刚才这句话,是否愿意在纪要里确认?注意,这是你自己的表述,不是别人诱导。”
王远宁的嘴唇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挣扎了几秒,终于点头:“我确认……我当时听到他这么说。”
梁总没有任何怜悯,也没有咆哮。他只是用极平静的语气把最后一颗钉子钉下去:“记录为事实线索:指令中存在明确指向‘让周砚停止’的意图。后续由公司事故处置流程核查。”
服务台组长此刻脸色灰败。他意识到事情已经不是“先处理后补单”能糊弄过去的程度。供应商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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