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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到桌子中央,纸上每一条都写着编号、文件名、哈希值、共享盘路径:“我有两类材料:一,陈某昨晚通过公司IM向我陈述‘王助理要求其签误操作说明’的聊天记录与录屏,已归档;二,我收到的匿名威胁短信,与‘监控缺一段很正常’话术高度一致,已保留原始状态并拍照归档。短信号码可走运营商核查。”
法务专员抬头:“匿名短信属于外部通信证据,取证价值取决于是否能溯源。”
周砚平静:“我不要求你们把短信当成结论,我要求把它当成‘阻挠调查’的风险提示写进纪要。有人在施压,施压的内容指向302追溯关键点。这不是普通骚扰,是干预调查的行为模式。”
严负责人沉默两秒,终于说:“写入纪要,作为风险提示项。”
09:35,取证室外传来脚步声。
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:“严总,我这边有点补充情况,能进来吗?”
周砚的眼神没有波动,但陈某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。
严负责人看向法务,法务点了点头:“可以,但必须说明身份与目的,并记录进纪要。”
门开,王XX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材料,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来配合”的笑,笑得很轻,却让人不舒服。他看见周砚,眼神闪了一下,很快恢复镇定:“周工也在啊?我来补充说明一下那天的情况,免得外包同事说不清,造成误会。”
“误会”两个字像一层薄膜,试图把一切定性为可轻易抹掉的误差。
严负责人语气平淡:“你进来可以,但你先说明你要补充什么。提醒你,取证室全程录音,任何陈述都要承担责任。”
王XX点头,坐到陈某斜对面的位置,刻意不看陈某,只对着严负责人和法务:“那天我确实去过302附近,是因为项目资料需要整理,我让陈某帮忙看看监控是不是正常。我们最近一直被人造谣,说我们资料外泄、说我们搞假数据。我只是想确认设备没问题,免得再出乱子。至于计划任务、跳板机这些技术操作,我不懂,也不可能指挥外包去做。陈某如果做了什么误操作,那是他巡检流程的问题,不是我。”
这段话说得很圆滑:承认出现在现场,否认指挥行为;把动机包装成“对抗造谣”,把责任推回“外包流程”。
周砚没有立刻反驳,他只问一个能落在证据上的问题:“王助理,你说你不懂,不可能指挥外包。那你为什么在昨晚与陈某的沟通中使用‘签误操作说明就没事’的措辞?你是否向他提供了‘误操作说明模板’?这些你可以否认,但IM聊天记录与录屏会核验。”
王XX的笑容僵了一下,马上恢复:“我没有说过那种话。周工,你别把你们内部的矛盾往我身上扣。陈某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。我只是提醒他按外包流程写情况说明,配合调查。”
法务专员插话:“王XX,你是否与陈某有过私下沟通?有没有要求他签署说明?”
王XX立刻摆出“配合”的姿态:“有沟通,但只是正常的对接。我没要求他签任何东西。外包的说明也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
陈某忍不住开口,声音发抖:“你昨天明明说……说梁总在查,让我说是我干的……”
王XX猛地转头看陈某,眼神冷了一瞬,又迅速压回笑:“陈工,你别紧张。我们都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。你如果误操作了,就按流程写说明,不会怎么样。你别被别人带节奏。”
“被别人带节奏”——这又是一句固定话术,把陈某的叙述贬低为受人操控,从而削弱其证词可信度。
周砚没有让两人的对话变成争吵,他直接把问题推回可核验项:“严总,建议此处在纪要里写明:王XX承认18:46-18:49出入302附近,沟通外包陈某检查监控;同时王XX否认指挥跳板机操作与要求签误操作说明。后续核验点:1)IM聊天记录与录屏;2)跳板机命令审计;3)门禁与位置;4)计划任务创建来源账号与会话。结论由系统证据决定。”
严负责人点头:“按这个写。”
王XX见周砚没有和他对骂,反而把他逼进“证据核验”的笼子里,脸上的笑意开始变薄。他突然换了个方向,试图对周砚发起道德攻击:“周工,我理解你做事严谨,但你现在追得这么紧,会不会影响项目节奏?你们开放日刚成功,甲方也满意。公司内部再闹大,对外名声也不好。要不我们内部把这事收口,别让外包同事难做?”
“收口”两个字,和之前阿远建议“暂停”同一个逻辑:用“风险”“名声”做借口,把追溯拖进灰区。
周砚的回答依旧只有事实:“项目节奏之所以能跑起来,是因为风险被控制,而不是因为问题被掩盖。现在影响对外名声的不是追溯,而是异常行为本身。并且,追溯不等于闹大,它是合规流程的一部分。你说要收口,请你以书面形式提交:收口的范围、收口的依据、收口后若再次发生权限干扰,责任由谁承担。否则,收口只是把风险转嫁给执行人。”
王XX的嘴角抽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“收口”也会被要求书面化。他想再说,法务专员却冷冷打断:“取证室不讨论项目策略,只记录事实。王XX,如果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,请你离开。你留在这里,只会增加干扰。”
王XX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,但他还是挤出一句:“我配合调查。需要我签字我也签。”
严负责人看着他:“你可以在纪要上签字确认你的陈述,但你要明白,签字意味着你对陈述负责。”
王XX点头,起身离开前,目光在周砚脸上停了半秒,那眼神像在说:你逼得太紧了。
门合上,取证室里的空气更冷了。
09:58,纪要进入核对阶段。
法务专员逐条读出:陈某陈述的时间线、王XX陈述的内容、周砚提供的材料索引、后续核验点清单、风险提示项(匿名短信/阻挠调查)。每一条都要求三方确认。
周砚听得很认真,听到“监控缺失时段运维记录待补充”时,他补了一句:“请在纪要中写明:运维告警编号与处置记录须在24小时内补充,否则追溯结论不得形成。这是防止无限延期。”
严负责人皱眉:“24小时可能紧张。”
周砚不争论,只提替代方案:“可以写‘最迟不晚于次日17:00’,并明确‘未补充前不得对外形成倾向性结论’。”
法务专员看了严负责人一眼,最终写下:“最迟次日17:00补充;未补齐前不得形成倾向性结论。”
陈某在签字前手抖得厉害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歪线。周砚没有安慰,他只是把纪要推到陈某面前,轻声说:“你签的是你说过的事实。事实会保护你。”
陈某咬牙签下名字。
周砚最后签字时,笔画依旧稳,像在盖一枚不允许反悔的章。
10:22,周砚走出取证室。
走廊冷白灯照在脸上,皮肤像被洗掉温度。他没有回工位,而是先去打印室,把刚签字的纪要扫描件按规则归档,生成哈希,上传共享盘“合规记录/302追溯/取证纪要”目录,留言区只写一句:“三方签字纪要,待补充核验资料。”
他要把“今天发生过什么”钉在系统里,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事后改叙述。
10:40,梁总的电话打来。
“纪要签了吗?”
“签了,归档了,哈希已生成。后续核验点已列明,运维告警与跳板机审计最迟明天17:00补齐。”
梁总沉默两秒:“王XX来闹了?”
周砚回:“他来补充陈述,否认指挥操作,试图引导收口。法务把他赶出去了。纪要已记录他的陈述与否认。”
梁总冷笑:“他急了。急了就会露更多。”
周砚没有顺着梁总的情绪走,只问关键:“AP接入记录拿到了吗?”
梁总说:“拿到了部分。安全部不愿给全量,我压了他们。你等我消息。”
挂断电话,周砚回到工位,打开当日闭环表,准备更新D7动作清单。他很清楚,内部追溯再重要,也不能让甲方侧的执行断档。
11:08,王珊发消息:“领导让我们把‘开放日异常处置机制’写进项目汇报,作为风险控制亮点。你能不能给我一页纸说明?重点讲:怎么防拍摄、怎么防舆情、怎么保证资料合规发放。”
周砚回:“11:40前给你。用‘流程三句式+留痕机制+证据路径’结构,便于上会。”
他立刻起草《开放日异常处置机制说明(甲方汇报用)》,把最复杂的流程压缩成最短的句子,依旧带版本号、时间戳、哈希值。对外只讲机制,不讲内部斗争。他知道甲方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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